朱颖婧为了和蒋繁宇探讨问题,有事没事就来他位子旁边,起初邹洛筝还不甚在意,直到后来班级被莫名带起来一股求学之风,可能大家都想在开学考前极速抢救一下吧。
夏柳清上课还特意点头称赞了这股风气。教室后方黑板下有个长柜子,一些同学就在那里正儿八经地讨论,蒋繁宇大多时间都是一个人坐在位子上思考,偶尔被磨走去请教问题。
邹洛筝作为整个事件最大的受害人,回位子的路常被堵得水泄不通,课间的短暂睡眠也被搅得一团乱。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在数不清这周第几次被堵在路上后,邹洛筝终于爆发了。
“朱颖婧,要讨论出去讨论,别挡我路。”
“还有,声音轻点,妨碍我睡觉了。”
朱颖婧哑了声,她的同桌徐菲直接站出来:“邹洛筝,你来学校学习还是睡觉啊?睡觉去寝室睡。哦,我忘了,你不住校了。是家里床太硬了,要每天来学校补觉?”
邹洛筝在心里幻想白了个眼:所以她最讨厌小团体什么的了。
“徐菲,我没说你吧?你是她的…?”
后面的字虽没说出来,但侮辱意味不言而喻。
十五班经过选科的大调动,原班人马被拆分地零零散散,两边战火直线式上升,剑拔弩张间,不少人开始好奇邹洛筝和朱颖婧的恩怨纠葛。
“这个邹洛筝,怎么这样和朱颖婧说话?”
“她对谁都那样脾气,你离她远点就是了。”
“那她们俩…”
“听说是……”
朱颖婧做为南中的优秀行为规范榜样和成绩标兵,常年包揽各式校知识竞赛奖,南中师生皆有目共睹,再加上一副可人大方的长相和身姿,另南中一派师生都点头称好。
邹洛筝就平平无奇的多,平时穿个大号春季校服外套,走在路上也是一副低头病怏怏的神情,有些人谈论到她军训和新生起的一场摩擦,一番唏嘘声后,议论声戛然而止…
势头很快一边倒,众人不欢而散。
邹洛筝桌面的书又被弄得零零散散,她把书理回原位,却发现她的诗词本消失了。
她径直走向朱颖婧的方向,她本来没想在学期初就撕破脸皮,但是……她也有底线,她也有脾气。
“朱颖婧,我本子呢?”
“我不知道你本子在哪。”
“只有你,来过我的位子。”
“我没有动过你的任何东西,随你信不信。”
陈豆豆把朱颖婧带走,徐菲作为小团体最强战力,直接开火:“邹洛筝,你被害妄想症吧?没拿就是没拿,你丢什么都怀疑是别人拿的是吗?”
“对,我有病。”邹洛筝打断徐菲的质问,“所以你们最好离我,远、一、点。”
晚饭的时候,邹洛筝一个人留在了教室,她随意塞了几口面包,又睡了。
她的睡眠质量不是很好,邹正又把呼噜打得震天响,高一刚住校时,她想到从此以后可以拥有三年完整的睡眠而兴奋得不行,但后来发生很多事,她还是放弃了住校生活 ,选择了通校,一切回到原点。
她又开始在邹正的呼噜声里,在连续不断的噩梦里,熬过一晚又一晚。
蒋繁宇到教室时,有几个同学围在讲台上,但很快大家又散开。
他个子高,很轻松地看到了讲台上的一页纸,边缘有被撕下的痕迹。
纸上写得是一首诗歌,字迹有些眼熟。
“夏天
是哭泣的娃娃
泪一点点下
要把尘嚣与烦躁洗刷
太阳花笑靥迎朝阳
随风轻舞
要向光明歌唱
——沐雨”
蒋繁宇把纸拿到邹洛筝的位子,放在她的臂弯上:“这是你的吧?”
邹洛筝慢慢从臂弯里露出一双眼,她的下眼睑红通一片,却不像是哭过的样子。眼里的情绪说不出是愤怒还是委屈。
“被放在了讲台上。”
邹洛筝站起来:“这不是我的。”
然后她用她那双红极了的双眼死死看着蒋繁宇:“你和朱颖婧认识?”
“嗯。”
“好。”邹洛筝接过纸在他面前一点点撕碎,“蒋繁宇,我不管你和朱颖婧是什么关系,以后,烦请你把我当做空气,不要来管我的任何事,我不用你帮忙。”
空气沉默了几秒,邹洛筝夺门而出。
留蒋繁宇在原地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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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蒋繁宇在搬新书回教室的路上突然被绊了一跤,膝盖一弯,一叠书就哗啦啦地掉一地。
他环顾四周,确保没人发现后,从地上拾起绊倒他的罪魁祸首——一小瓶风油精。
风油精上的姓名贴写着:邹洛筝。
蒋繁宇把风油精攥手里,理好书本,若无其事地出发了。
角落里目睹全场的女生:情绪好稳定,想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