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的为人从室,便是入赘吧?”唯宁先行确认,可话说出口让人觉得几分难入耳。
“对,却也不全然对。”白夫人一手微微下按示意商夫人不要挂怀,一边好声好气解释,“按陶然国法,男女皆可为主、为从,一主室可婚配多位从室,不似中原规矩,所以其实无入赘一说。”
“就算如此,唯家又哪有为人从室的先例?祖训可允许?”唯宁不依不饶。
“你母亲只是说笑呢。”白夫人笑着哄道,商夫人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说话间,白淇、慕辰、言楚翊也到了。
“那如今这般送礼之法,又是何意?”唯宁向商夫人问去。
“唯宁,你先下去!”唯父看不下去,直接下了逐令。
如此一来,大家便都了然此番回拜的另外心意了。白淇瞥了一眼言楚翊,他的眼里悲戚,脸上又染上一层久违的浅红;慕辰紧盯商夫人,生怕她怒气勃然,让局势不可收拾;白洛慌张看了一眼唯宁,扫视着各处,脑中不断思索应对之计。
“阿洛对我长兄无意,还望各位莫要乱点了鸳鸯谱。”唯宁豪无征兆地说出了重要一句。
“婚嫁之事,长辈自有打算,何用你置喙!”商夫人出言斥责。
“正因如此,我才提前说好,以免大家空耗许多精神。”唯宁说罢,就要作揖告退。
“是我方才没说清楚,阿宁误会了,才心急了些。”白洛带着歉意,最后兜底。
“我确信我的判断无误。”唯宁听了,收起要走的架势,又站定说了起来,“阿洛未曾挑拨,反而一路相阻,是我自作主张,怕你们看不清楚,特来提醒。”
“唯姑娘,谢过你的思忖体察,我想各位夫人、老爷已心中有数了。”白淇不愿场面太难看,开口收场,“烦你帮我看看院中一株药草是否可用,如何?”
“先略等等,”白夫人阻拦道,仍是不急不缓的温柔,“阿宁你年纪轻轻却精通医术,我还要好好谢谢你救回小女一条命呢,听说你夜不寝寐、扎针提神照顾阿洛,费心了!”
“前几日见时您已谢过了,区区小事,不值一提。”唯宁并未因突如其来的夸赞而自喜或不自然,只觉白夫人消息掌握得如此细致灵通。
“你之前这般照顾,现又如此替她谋划,倒很容易让人觉得你心悦我家这小丫头呢!”白夫人打趣着笑了起来,商夫人阴沉的脸上也附和地挤出一脸笑意。
“怎么可能!是谁这样说?”唯宁像是听了什么骇人听闻之事,百口莫辩之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