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楚翊正思索着如何回应,突然撞见同席对面白淇一双悲伤的眼睛,于心不忍,便按下话头,不再言语。
白洛也不愿看他们二人在白淇面前如此亲密耳语,“喂,言楚翊这都什么时辰了才来?”
“是我未与言弟细说晚宴时间,还请白家小妹多多海涵!”慕辰刚要落座,听闻白洛言语又起身作揖道。
白洛越想让这一茬事快点过去,就耽搁得越久,还真是欲盖弥彰,“人都来了吧?可以开席了吧?”白洛催促道。
慕辰应了声,便请示了唯府高堂,就此开席。
唯家一向低调从简,宴席也是寥寥几桌。酒足饭饱,商夫人和慕辰索性落座唯宁同门一桌,闲话家常。
不刻,管家来领男宾前去祭拜魁星,以求早日登科。
“如今文曲星庇佑也无分男女了,你们不瞧瞧?”商夫人对女宾说道。
唯宁听罢便邀白洛同去。
“无此兴致,我还是在此先行绣好我的帕子吧。”白洛拒道。
“那你自己去看吧,阿洛有我看顾着呢。”商夫人听闻,忙亲热说道。
唯宁听罢,与众人同去。
慕辰同管家一路领众人到祭台前,途中更是连连向言楚翊道歉。言楚翊则一副爱答不理。
祭台前,唯父让慕辰领拜首香,只见慕辰接过高香就朝言楚翊东南方向拜去。众人皆提醒方向有偏,言楚翊也忙伸手扶住,低声提醒。
“你终于肯好好同我说话了?还请您收下这一拜,饶在下一回!”慕辰低声快速说道。
“你快起来,好好领拜吧。”言楚翊一向脸皮薄,不愿此时纠缠,看慕辰伏低作小也消了怒气,帮他重新点了三柱香着。
慕辰在众人一番调笑中拜了首祭,只有白淇一人伤神至深,意兴阑珊,无心拜神。
商夫人这厢见白洛独自绣着手上丝帕,与之攀谈起来。“我瞧你这小丫头竟比阿宁更要像我几分呢,比她更像是我的闺女!活络又开朗,也是个神神叨叨的主儿吧?”
白洛早对商夫人颇为好奇,见她搭话心里也不胜欢喜。“我听阿宁说您深谙占术,一直想寻机向您讨教一二呢!”
“我只是见得多了,能料到几分人事而已,全凭直觉,无甚道理可言。你应该也是吧?你心有七窍,预感恐怕不比我差。”商夫人带着亲和笃定的笑。
“阿宁说的?”白洛惊异。
“她没说过,但我看你应如此。”
“阿宁说您算得比我准。”醉酒夜“收获”之一。
“你是年纪尚轻,犹未全然开窍而已。你自己应能感觉到自己在料事占卜上的天分,日后定是一占算能士。”商夫人每句话说得都给人不容置疑之感,高高在上者努力俯身同语之感。
“那便借您吉言了。”白洛被哄得开心,配合着说道。
“哈哈哈,我也就能同你闲话此类,阿宁向来不信这些。说什么都不听,倔着呢。”商夫人也颇有几分畅快。“我们此前多年在庆州待得好好的,也是她抵死坚持要来京。”
“此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