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好。”
“比尔利教授,下午好。”
二年级的草药课里,教导莫埃的是赫伯特·比尔利教授,校内知名的戏剧爱好者,他的课堂和他本人也同样充满滑稽感。
“我亲爱的同学们,欢迎来到第三温室,今天我们要给曼德拉草换盆,有谁了解曼德拉草?”
阿尔法德小声道:“曼德拉草在比尔利教授手上没问题吗,他可是出了名的不靠谱……”
莫埃小声回问:“曼德拉草是干什么的?”拜托了,阿尔法德,主动点,不然教授要点名了。
正巧,比尔利教授叫起阿尔法德:“布莱克,你知道吗?”
阿尔法德冷静地答:“曼德拉草的哭声有一定的危险性,但他的根茎能使被石化的人恢复原状。”
“哈哈好极了!斯莱特林加一分,”比尔利教授招呼同学们靠近一些,“别害怕,这都是些曼德拉草的幼苗,它们的哭声不至于致命,我还给各位发了一副耳罩……咦,我刚刚难道没把耳罩发给你们?”
二年级的同学们手上空空如也,面面相觑。
“Wait,wait,让我们稍等一会儿。”比尔利教授钻进储物间翻找了一会儿,很快又钻出来,依旧什么也没拿地宣布,“同学们,我们这堂课将教授各位如何在不戴耳罩的情况下给曼德拉草换盆,放心,它们都还是些小宝宝,有谁知道该怎么做吗?”
阿布拉克萨斯打着哈欠,他已经做好了这门课泡汤的准备了。
比利尔教授的目光在同学们稚嫩的脸上逡巡,试图挑一个机智的孩子来给自己找一些解决麻烦的灵感。
莫埃小声呼救:“阿尔法德,主动点!”
阿尔法德也用同样小的声音抗议:“我怎么会知道!”
“贝格,你来说说看,我听许多教授说起过你是个机灵的小巫师。如果你有好的办法,我一定会邀请你进入我的戏剧编排团作为奖励。”
希伯来幸灾乐祸地看向机灵的莫埃?贝格。
莫埃试探着对教授道:“用……石化咒?”
———
“难以置信,他们居然一个敢说一个敢用!”阿布拉克萨斯带着从未有过的狼狈姿态回到公共休息室,这为他本就苍白的面容增添了一份脆弱的美感。
事实上他已经是目前上完草药课的二年级学生中形象还算得体的。
“你都在给比利尔教授出些什么鬼主意!”希伯来咬牙切齿地瞪着疲惫倒在沙发上的莫埃。
莫埃一个人力战了大半个温室棚的植物,就算是魔咒学出色如他都已经累倒了。
咒语都念得嘴瓢,语句英德混杂,但施咒却十分精准,不愧是二年级的咒术天才。
沃尔布加跟着捧书的汤姆从楼上款步下来,见弟弟与一众二年级全都一副被蹂躏过的样子,捋了捋秀发问:“这是怎么了?”
莫埃连和汤姆打招呼的力气都没有,摆了一下手算是示意了,略带心虚地看着汤姆走向他。
昨天汤姆草药课才给加的分,他今天就扣光了。
阿尔法德率先向汤姆汇报:“草药课的时候比利尔教授忘了耳罩放在哪里,临时把课程主题改成了‘如何在不惊动曼德拉草的情况下给它换盆’,”
沃尔布加几乎不忍再听下去。
“莫埃提议可以用石化咒控制他们试试。”
沃尔布加打断他:“如果我没记错,曼德拉草的根茎是可以解开石化的。”
“对,”阿布拉克萨斯一脸生无可恋地接起话茬,“但莫埃说只要我们石化得够快,它就来不及解开。”
汤姆给莫埃丢了瓶自己调配的药剂,听他们继续说下去。
莫埃捉过半空中抛来的魔药咕噜了两口,说道:“其实我更想试试大声咒,和它比比谁哭得更响。”
阿尔法德噎住,最后总结:“……总之,石化咒遇到曼德拉草短暂地起效,大家都纷纷效仿,然后等它们反应过时被激怒了,哭得更难听。后来有人在声音的干扰下放错了咒,还有人惊醒了温室里的其他植物……”
莫埃的疲态在魔药作用下一扫而空,他爬起来在扶手上支着脑袋说道:“往好处想想,我不用加入比利尔教授的演出剧团了。”
“那怎么能一样!”希伯来反对道,“你加入剧团是全校遭殃,而现在只有斯莱特林遭殃!”
莫埃:?
莫埃:“希伯来,你以后别想我再给你补习魔咒。”
希伯来吼他:“我从你这里学到过什么?!‘先这样,再这样,然后这样,最后再这样’?”
阿布拉克萨斯笑得前仰后合,期待他们打起来两败俱伤之后纷纷被抓去院长办公室,反正偏心的院长总不会给他们扣分。
哦,以莫埃的实力应该是希伯来单方面被揍。
汤姆捏住莫埃的后颈制止他再欺负人,宽慰道:“只要赢下魁地奇,学院杯就依然属于斯莱特林。”
莫埃的脖颈非常敏感,被他碰得一激灵,正是这一激灵让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啊,之前好像忘了……
——
“去对角巷给汤姆买礼物?”阿布拉克萨斯凑过来询问。
“嘶,你小点声!对,”莫埃靠坐在宿舍的椅子上撑着脑袋看阿尔法德熬煮魔药,声音蔫蔫的,“我之前不知道他的生日就在年底,本来圣诞节放假时就该去看看的,但不是吃坏了肚子吗,你们可别让汤姆知道。”
阿尔法德在观察他的坩埚,沉吟道:“你与格兰芬多那群家伙闯禁林居然能吃撑,该不会煮了龙蛋吧?下次叫上我。”
阿布拉克萨斯:“喂,这可是违反校规的。”
“可味道真不错。”莫埃说。
希伯来则嗤笑一声:“他和里德尔整天像被恶咒黏在一起一样,哪有空理会你。”
阿布拉克萨斯优雅地啜了一口南瓜汁:“你这话怎么不敢在汤姆面前说?”
莫埃也好奇:“是哦,希伯来,你这学期都没再叫汤姆贫穷的护树罗锅了。”
阿布拉克萨斯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
希伯来听见好友的嘲笑立刻炸了,他咬牙道:“要不是他用蛇吓唬……”
阿尔法德打断他:“在斯莱特林,不会有人不明白蛇佬腔的含义吧?这已经很明显了。”
莫埃立刻地举手:“我不知道。”
“……”
“哦,是的,好像没和你提过,”阿尔法德耐心道,“你知道蛇语吗?”
“和动物交流吗?在英国好像没怎么听说过,但在德国的话我知道一些,有人专门去学习,但学这个应该十分困难,你们叫蛇佬腔?”
如果不是自己天生就会,莫埃绝对不会去学一门语言,幸好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受过语言的困扰,无论是德语还是英语又或是蛇语。
“对,天生的蛇佬腔在英国十分罕见,这是遗传性的。在英国,如果不刻意学习的话,只有那个人以及他的后代才会蛇佬腔。”
莫埃:“谁?”
阿布接过话道:“萨拉查?斯莱特林。”
“嗯……我知道,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之一,所以呢?这和汤姆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要说汤姆突然口吐蛇语指挥一群蛇欺负你?如果角色对调过来的话我会相信,希伯来。”只算英国的话,和他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寝室里没有人接话。
汤姆?里德尔,这个来历不明的三年级学长,如果是纯英国人的话,很可能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代。
因此,就在前段时间汤姆用蛇吓唬希伯来和几个对他出言不逊的家伙后,他们几个家族子嗣都对他主动示好,这绝不仅仅是害怕他和他的蛇。
那是一种来自于血脉的畏惧感,就像他们的祖先曾接受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领导进行清楚泥巴种的活动。
继承人们纷纷在私下与他交换了意图达成协议。他们臣服于他的血脉、力量与野望,这个才三年级的男巫很可能就是纯血家族颓势的转机。
几位来自神圣家族的纯血选择与汤姆结交,而与他们同寝,来自德国的古老纯血莫埃自始至终都站在汤姆那边,很快,大半个斯莱特林都已经被初步掌握了。
连希伯来也在面色几经变化后不甘心地忍下来,忿忿地甩袖离开寝室。
莫埃见他们都不吱声了,把话题扯回来:“能继续说回礼物吗?我去一趟对角巷,你们在寝室别把坩埚给炸了。”
“Alright,好吧,对角巷,但在霍格沃茨可不能使用幻影移形,你只能骑扫帚去,等你走了我们才不会有炸掉坩埚的风险。”阿尔法德搅拌着魔药说。
“你不喜欢飞的话试试飞路粉?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的壁炉其实偷偷连接了飞路网,别被教授发现就行。”
莫埃好奇:“我还没用过这个,以前都是菲特带着我幻影移形。”
“那你可以试试,缺点是只连接了单向通道,不可以返程,你在宵禁之前骑扫帚飞回来就行。”
阿尔法德让阿布给他看着坩埚,并嘱咐他,“一会儿别忘了加蜥蜴尾巴!”自己带莫埃下去教会他使用壁炉。
今天大家普遍都有课,可下午的选修是如尼文,他们宿舍的四个全都没选。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没几个人,只有几条没课的小蛇在练习魔咒。莫埃顺手挥了挥魔杖,把他们弄乱的地方给收拾干净。
一个三年级学长惊讶:“莫埃,你已经可以施展无声魔咒了。”
莫埃愣了愣,才想起自己忘记念咒了。
一般人使用魔法都是通过念出魔咒来引导魔法,同时通过魔杖进行控制。
但莫埃正好相反,他的咒语念得一窍不通,是先使用了魔法,再装模作样念咒挥动魔杖去将就自己施展的魔法,显得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他不喜欢将自己的特殊暴露于人,这样会让它本能地觉得自己处于劣势。
连教授都惊讶于他念不准咒语却能完美使用魔法,向他请教成功经验的学生全都失败了。
如果朋友们问起来他应该会说,但阿布他们对钻研魔法不感兴趣,他们目前不觉得基础课程难学。
“不愧是莫埃,公认的魔咒学天才,”三年级学长感叹,没忍住带了些显而易见的嫉妒,“生于古老家族就是与众不同,得了些祖辈福荫。”
莫埃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安慰道:“你下次可以努力投个好胎。”
阿尔法德看着对方憋青的脸忍不住笑出声,他挥了挥手示意无关的几人离开。
布莱克与马尔福作为纯血统,又因为汤姆而联结了起来,因此在斯莱特林有一定的话语权。
他用魔杖熄了壁炉的火,乐不可支地给莫埃介绍飞路粉的用法:“来,进去壁炉里。”
壁炉里刚熄了火,有点热,但刚好驱散了冬日刺骨的寒意,莫埃觉得暖融融的,非常舒服,他个头不高,不用弯腰也能站进去。
飞路粉被顺手搁在壁炉边的银蛇雕品底座下,阿尔法德拿起一大盒捧给他:“抓一把,然后大声清晰地喊出Diagon Alley,一定要清……”
“Diagonally!”
绿色的火焰腾空而起,几乎冲出了壁炉,把壁炉边的人都熏得挡住了脸,一息之间就灼消了少年略为幼小的身形。
阿尔法德呆住了,缓缓挪开手看向壁炉,里面还残留着一些湖蓝余烬。
他都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才能念错一个他刚刚才念过一遍给他听的单词。
还喊得那么自信有底气!
阿尔法德后退两步,疯跑上楼闯进寝室:“阿布、阿布!莫埃又没了!”
阿布拉克萨斯手一抖,不小心把一罐子里泡的所有老鼠尾巴都倒了进去。
“……我先去告诉汤姆。”阿布跳离椅子躲开坩埚的爆炸。
该死,汤姆选了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的选修课,他今天上哪门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