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解语要去横店拍戏。
于是行李收拾完,游依仓促和兰梅告了别,第二天就大包小包提着,跟解语去到浙江住下。
同居半年后,解语发现游依有一个难以言喻的习惯。
游依不忍心看见她受一丁点的苦、有一丝一毫的累、遭指甲盖大点的罪。
这样的习惯通常是贴心顺意的,比如冬天的凉水解语在家一滴不沾,饭前饭后都有人好生伺候着。
她拍完戏回来习惯先洗一个澡,再而坐在桌前读本,饭菜飘香会和身后的脚步声同时传来。
游依抓着吹风机就来了,调试温度和距离,轻轻吹散她的头发,从发根到发尾,手指的温度从头皮错开,微微拨动。
解语托着下巴,像一只被抚顺了毛的坏猫,赖在她的宠溺和照顾下,一句“我可以自己来”偏偏说不出口。
她被游依养得很好,毕竟一点苦一点痛都不用吃,日子过得过于安详。
这习惯坏就坏在夜晚。
她哼唧一声。
游依道歉:“我、我弄疼解语了吗?”
“……”
解语拧了她手臂一把,羞臊地命令道:“继续……”
每当这个时候游依的五感会变得格外敏锐,她能清楚感知到指下的颤抖,听清一句微不可察的娇.喘。
随后她就停了,连滚带爬到床下跪好。
“对、对不起!”
解语会靠着枕头麻木直起身子,脑瓜子晃晃悠悠,有难以启齿的空虚感。
她强忍着捏碎骨头的怒火,扣着人的肩膀把游依拉回床上,脏话骂一半,克制不住去吻了游依的唇,再而哆嗦着手指躺回去,偏过头低声说着:“我没让你停,不许停。”
游依犹豫着回归弹道。
“可……可是解语刚刚有在……不舒服的样子……”
“笨、笨蛋!”
解语抓紧一团被褥,脑袋塞进枕头,陷下的一圈压痕里透出她脸颊的粉嫩。
被骂的游依又减慢速度:“对、对不起。”
“没有不舒服……”解语压抑着气声告诉她。
“可……解语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
解语崩溃看着天花板。
这家伙从小到大都不涉猎相关读物的吗?除了动作娴熟得可怕,嘴巴里每一个字都不带一点腥黄。
“不是痛苦……”
“啊?”
略停。
“你不要停啊,该死的!”
“哦、哦哦。”
过了片刻,要到嘤声止不住的时候,解语会勾直脚背,情不自禁抓紧了游依空出来的手背,抓到游依的手通红。
“不是不舒服……”
解语慢吞吞把脑袋侧过来一点,绯红的脸颊眼低垂,睫影微微颤着。
“是太舒服……的意思。”
游依脸红心跳:“所以解语是夸我做得好吗!?”
解语抬眸,幻视她长了尾巴机灵摇摆着,像在向自己求夸。
解语“嗯”了一声。
小狗腻歪蹭上来。
解语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做得很好。”
如果能再聪明点就更好了。
心里这样的乞求让解语倍感无力,游依真的……太笨了。
“你是算盘珠子吗?不推你就不会动?”
看完电影出来,解语把手里的爆米花空桶砸在地上,怒气冲冲包也丢掉,长腿一迈往前走得老远。
游依接过包,又去捡地上的垃圾,好不容易找到垃圾桶把东西丢掉后,却发现解语早就没了影。
她打电话,电话铃一响解语就挂掉,来来回回好几次,解语终于接了。
游依欣喜:“解……”
嘟嘟——
又挂了。
半个小时后,她在商场门口找到了乔装打扮的解语。
解语手上拎着两杯咖啡,一杯全糖拿铁一杯无糖冰美式。
游依走过去接到冰美式后乐呵了一下,完全记不得自己刚刚还惹了解语生气。
“解语记得我不爱喝甜的哦……”
墨镜后解语的眼睛挤红了血丝,她往停车场冲去,又要把游依落在身后。
停车场游依终于追上她,双手拉住解语的一只手腕,开始道歉——
“对不起解语,我又惹解语解语不开心了,我的错,解语教训我吧好不好……”
解语问:“你错哪了?”
“……”
解语一跺脚坐进车后座。
游依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默默摇开车窗,通过后视镜悄悄观察解语的表情。
解语摘掉墨镜和帽子,薄薄的脸皮气得通红,环手靠在椅子上,只字不说。
游依犹豫了一下,说到:“解语今天不坐副驾吗……”
“哼。”
“……我错了解语。”
“错哪了?”
“……”
游依埋头苦想了三分钟。
看电影正常,关键时刻递纸巾正常,抱垃圾正常,爆米花桶不够续杯也正常,全程都没毛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