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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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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七,人日,刘晏辞率诸侯王及群臣百余人赴明堂(注释1)祭祀,冕旒衮服,三献三牲,以祈风调雨顺。

大卉开国之君起于旧楚地,天神贵太一、佐五帝,亦引“巫祠”于宫闱,常有楚女漫身祝舞。

世祖迁都后,每逢新岁,仍要率众赴西都祭祖。只是先帝在位时久遇流民兵祸,西都已受迁毁、悭远难行,便令大将军领兵,将宗庙中的祖宗牌位带回东都。

甚至将太一逐出明堂改祭昊天上帝与皇地祇,只保留了百人引傩神的旧俗。

又因刘晏辞出身齐州,今年增奉天、地、兵、阴、阳、日、月、四时主八神。(注释2)

司此事的太常署筹谋数月,不胜其烦,莫敢不费心准备。

魏冉与天子从属并道,他捉刀行在最末 ,而王昉之着宫官服侍奉皇后侧,是以两人相距不远。

王增寿坐在鸾驾中,珠帘垂挂,淡扫形眉庄重不失轻盈,只是头上千钧重量压得发昏。虽有天子赐炭,仍觉得刺骨寒意自指尖向四肢百骸弥散开来。

她早前同刘晏辞剖心置腹一番,却不想是自取其辱。

刘晏辞平素歇在建章宫,不喜嫔御近身服侍,只有自封邑带来的几名亲随,业已拔擢为大长秋和中常侍。嫔御侍寝只能自偏门入偏殿,无人得以窥探天子居所。

王增寿以为自己为皇后尊,与嫔御多少不同。

可她拜在建章宫前,却被刘晏辞截住,一句“妾愿为陛下增寿”,当即堵在喉咙中,像粘痰般咳去不去。

建章宫金门玉阶,刘晏辞亲自搀扶起她,却只字不提请她入内。“皇后应当知道,自己的位置从何而已。”

东都的风铺面而上,携一丝晚霭沉香。她被那缕轻描淡写的暗香迷惑了神思,曾以为他是宫闱中最可怜之人——而可怜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便是她可怜的开端。

她犹不死心,扯出琅琊王氏家门,“请陛下与妾为盟,在未央覆视下,便不至于孤掌难鸣。”

仍只换得刘晏辞一声嗤笑:“东都掉下来一片瓦,都能随地砸死几个姓王的。浣衣之婢何敢攀附她家?”

若真是族亲,何至于流落到东都浆衣,她的兄长又何至需要用她来交换一个卫戍小官之席。

刘晏辞的目光何其晦暗嘲弄,比隆冬日浆衣的河水还冷。王增寿的手攥住另一只腕子,却只摸到一枚八宝螺纹钏。

她以前紧张时候 总喜欢摸一摸那只成色不好的玉镯。那是母亲能够给予她唯一傍身的首饰。

可惜早已丢在妆奁深处,不肯再看顾一眼。

王增寿清楚他说的是谁,也无计可施。

人与人从来不同。

可她不乏恶毒地细思——刘晏辞若真是深情,不如在封邑当个太平郡王,何必携孟氏入东都,赴这必死之局。

说到底,自私如刘晏辞与她才是同一类人。

旖旎旟旐、翠盖鸾旗、万骑中营、玉车千乘。(注释3)

刘晏辞行至京郊甘泉宫,随侍尽被崇崇圜丘、隆隐之天震慑。十二编钟和五音,震破天顷,惊起一列寒鸦,似穹顶上列张辰宿。

天子颂圣。

东方赤气出、连云霄,巍巍上神临祧人间,俯瞰后世众生相。

刘晏辞点了三支香,一一叩拜。太常博士在旁念诵祝辞,礼乐齐响,更像盛世最后的回光返照。

“陛下小心!”大长秋张浑首先注意到异处,顾不得失礼,猛然冲上前将刘晏辞推出。

瓦釜雷鸣,只顷刻间,高立的兵主相便坍塌在地,救驾成功的张浑拦腰折断,被扑倒后仍高呼了声才断气:“吾主安否?”

他是刘晏辞的旧人。自登高位,他的旧人一日更少一个。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众人一片哗然,无一敢高声问,只暗暗腹诽。

新岁伊始,裂锦黄昏,竟是不祥之兆。

“项城王安在?”刘晏辞沉声问。

可众人遍寻,也找不到踪迹。唯有因年迈获赐辇独坐的吴王,捂着脖子发出嗬嗬之声,不多时便断了气。

冬草枯黄,鲜血溅落,竟有洒金描朱之震撼。

谢司徒上前扶起刘晏辞,道:“请陛下避退。”

齐州八神之一的兵主蚩尤倒塌,而本该在此的项城王不见踪迹。刘晏辞面色铁青,太常署一众当即伏地祈死。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注释4)

项城处齐州,与刘晏辞原封邑毗邻相望。王应礼与魏冉早已进言,应诛杀项城王父子,是他想再等等,等到收取些利息再动手。

却被项城王察觉了先机。

不察异心与兵祸,当是天子失职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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