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档一秒之后,对面传来了各种各样的笑声,举着酒杯的那个老板还陪着笑,一脸慈父样,
“这小妮子还和从前一样,嘴上从不饶人,一张嘴,连姓林的都敢骂哈哈哈哈,还有小余啊,咱们小云子这么有钱,你差的那点钱让她一投,那剧组不是明天就搭起来,等赚钱也是你们内部分,肥水流不出去啊。”
制片人有些期待的朝唐前看过来,却没能和她对上视线。
熬过这场饭局,临走前制片人将她拉到一边,小声的,语气有些急,
“唐姐啊,我觉得他那个说法挺对的,你就投了呗,两千万而已你去拍卖场拍颗彩宝都比这值钱,到时候赚钱……”
“打住,我说姓韩的你有完没完,要不是看在我之前和你合作好几次的份上这有你说话的地方,我说过多少次了,我是来挣钱的,不是来搭钱的,谁能保证一部戏肯定赚钱,万一扑了你愿意赔啊,哦,数据能造假,但你造假能赚到钱吗?”
她不耐烦的推开韩丹,看李时苏迎面走过来,不知为何,心中突然烦躁起来。
一直到停车场,李时苏都在她耳边絮叨,
“现在也是你自己出社会了,也成年独立了,也找不了借口说是小孩子心性,能不得罪的人尽量别得罪。”
唐前满不在乎,
“你觉得我怕他啊。”
“但你也知道你是因为什么不怕他。”
“所以呢,你是说我走到现在都是靠我爸?”
“我不是……”
“你错了,我是靠我妈。”
她一挥手,
“我今天去找我朋友玩,你先回家吧。”
唐前关上车门扬长而去,离开镜头太久,她没看到角落里闪出的光。
唐前到了餐厅,不用回头就知道又是江拾月刚分手的那个前男友追过来求复合,随时随地能上演一出拉拉扯扯泣血深情,比演员都专业。
江拾月也看到她,赶紧挣脱的跑出来躲到唐前身后,伸手挡着对面的男人,
“我告诉你这周围肯定有狗仔在拍啊,你要是出现在镜头里,还不被你爸骂死。”
男人果然灰溜溜的走了,唐前看向叉着腰出气的江拾月,
“他家是干什么的,你别碰什么不该碰的啊。”
江拾月满不在乎,“没有的事,他能有多大能耐。”
“我爸调回京阳了,给塞到一个什么机关里,他也快退休了,折腾不动了,我也不走这条路,大家一起躺平呗。”
“我爸怎么就没这么仁慈呢,昨天还非要拉着我一起去姓林的他弟弟家喝酒,我都没啥大志向非要爬上去,就在我自己这局里逍遥多好。”
“那不行,哥你得往上冲啊,不然这等以后咱们出去浪,谁罩着我们啊。”
“杜哥不是又升一阶吗,现在忙的在部队里都出不来。”
“当时他都出去上学了,我以为杜哥也要冲破桎梏呢,谁知道咋又回来了,那地方又累规矩又多的。”
“不知道啊,小云子,你知道不。”
唐前听他们闲聊,话题一下子牵扯到自己身上,她有些不自在的扯扯衣服,把自己往软沙发里陷得更深,
“不知道,可能就是想通了还是走老路比较顺吧。”
“杜家本来就扎根在军队里的,多少代了,之前还打仗的那代不就一起打天下,云姐还记不记得,以前在一个院里的时候你和杜哥还领导过我们站军姿呢。”
“那都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别提了别提了,喝你的酒去。”
唐前随便在江拾月手机上点出个游戏扒拉,不一会又跳出她前男友打来的电话,江拾月一根手指伸过来挂断,抬抬下巴示意她接着玩不用管。
“我说你这又从哪趴下来的一块狗皮膏药,黏的这么死。”
“别提了,谁还没眼瞎过。”
“狗皮膏药太多。”
“那你呢,那个姓李的男的一看就满脸奸诈,你咋还和他捆绑上了。”
“这不是炒热度吗,而且我现在也没看上别人,就陪他玩玩呗,挺有意思的。”
“那你知道他什么想法不。”
“他啊,估计就是想把我套牢,但表面上一定要装的风轻云淡的,而且年纪大了,什么事情上都想着当爹。”
“我当初就和你说,别找这种大太多的男的,你又不缺爹养活,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那个……”
“诶诶诶打住,过去了过去了都过去了。”
“但愿吧。”
这场局要结束之前,蒋星凯突然醉醺醺的瘫在她身边。
“你这今天怎么这么干净,小情郎藏哪去了?”
“你要找男的就去找,来我这干嘛。”
“那你最近装的挺像啊。”
唐前拿眼睛斜他。
“改邪归正了?不玩了?”
“你也知道那是斜啊。”
蒋星凯激动的嘴都不瓢了:“你不会真的要和那男的结婚吧,他想结婚你也想?”
但今天的唐前却十分淡定,
“他是想结婚吗,他是惦记我兜里那两个子儿。”
唐前回家的那两天,余导凑齐了最后的一笔投资,《岚江》开机,各部门营销都跟着做起来。
武侠喜剧,偏群像,不管主角配角都放一起拍,副导演天天在片场恨不得长出八个脑子,生怕出一点差错有人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