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发烧了吗?变严重了?”贺尧问道。
张教授:“没事,我们这是惯例查房,看看病人。”
贺尧:“……真的吗?”
普通感冒让你们半夜不睡觉查房是吧?还同时三个人一起查房?
贺尧一脸你不要骗人的表情。
张教授假装没看到,尴尬笑道:“放心放心,席总好着呢。”
其实他们是担心席总受了刺激,药效压不住,半夜过来看看情况。如他料想的一样,席总又发作了,因为疼痛,整个人浑身冒冷汗,这里没有安抚精神躁动的仪器,席总又不愿意回市区,只能硬是扛着又打了一针看看效果。
好在虽然效果不理想,但席总个人觉得到了能忍受的程度后就让他们回去了。
这不刚好,一出来就遇到了贺尧。
张教授是个聪明人,见到Alpha的第一眼就猜到了现在是什么一个情况了,怕是眼前的Alpha根本不清楚席总的病。想着席总的病情,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是席总的朋友是吧?”
见贺尧点头,张教授又问:“你是Alpha吗?”
“嗯。”
“冒昧问一下,你的精神力……”
“张教授。”身后的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席闻知还穿着那件贺尧为他披上的浴袍,站在门口,屋里没有开灯,席闻知站在门后,没有走出来。
被突然打断要说的话,张教授笑笑,没再继续问,转移话题道:“没什么,没事了,那我们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回去上班呢,啊,真困啊。”
贺尧一头雾水地目送他们离去,回过头,席闻知说了话:“早点睡吧,贺尧。”
“您还好吗?”贺尧关心问道。
席闻知点头,“嗯,没事,不用担心,明天就好了。”
他仍站在门后,没有走出来,显然是没有深聊的意思,贺尧只好点头应好,只是他不动,席闻知也没有动,贺尧只好先一步回房间。
回到房间后,他心中疑心起,总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好像都很奇怪,难道席闻知的病,很严重吗?
他有些担心,却因为不知道内情,无从下手,只能希望是自己多虑了。
第二天一早,司机来了,来的路上,司机送的两个人,回去的路上只载了一个人,便是贺尧,车上只剩下他和司机,一起来的席闻知跟张教授他们一辆车回去了。
今天一早,吃过早餐后,他便被席闻知“赶走”了。
也可以说是请走的,因为席闻知的态度很好,说因为生病没有时间再陪他,给他重新买了机票,还让司机先把他送到机场。
贺尧不想直接这么走的,毕竟席闻知还在生病,这个病还有可能是因为陪他导致的,他心里又内疚又担心,想着要陪席闻知去检查,确认没问题,才好安心回去。
只是张教授也在帮腔,说检查程序又多又复杂,席闻知觉得他来一趟辛苦,还要让他陪着做检查不好意思,总之就是这个检查,他们都不想让贺尧在旁,贺尧再三被拒绝,也没有了强留的理由了,只能先回H市。
坐在车上,他还是觉得奇怪,心中猜测席闻知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告知的病,远比感冒严重。
他看着窗外后退的景色,被瞒着的感觉让他心里感到不太舒服。
不过转头一想,又觉得自己不能诅咒席闻知,得盼着点好的,而且,席闻知的身份,如果生病要隐瞒外界也说得过去。
他为对方找好了理由,心情也没有那么沉重了,只是仍在担心,这一路心里都不踏实。
送走他后,席闻知和张教授他们回了市区,去的不是医院,而是直奔张教授工作的研究院。人一到,早已等候多时的工作人员行动起来,把他搀扶进了治疗仓,几双手整齐有序地为他佩戴好连接器。
灯光亮起,仪器启动后,张教授站在一名看起来五六十岁的老人身边,和老人一起看着仪器上的数据,记录着数值。
“是名Alpha吗?”老人突然头也不抬地问道。
张教授愣了愣,反应过来,回答:“是的老师。”
“精神力等级呢?”
张教授下意识看向治疗仓中闭着眼睛的Omega,想起那个自己刚要问就被席总突然出现打断的问题,摇了摇头:“不清楚。”
老人叹了口气,道:“徐夫人一会到了,你去接待一下吧。”
张教授:“额……是。”
他心里十分不情愿,却也没办法。
徐夫人也就是徐文莹,作为席闻知的母亲,自然身份尊贵,他们整个研究院都依赖于徐夫人和席总的投资,两位天使投资人都十分大方,资金相当充裕,他们的项目也得到了最大的支持。
理应得有是有身份的人去接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