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随意让贺善文有点不满,但是在知道席闻知过来参与的项目是什么后,一点不满也没有了,满心想的都是如何攀上席闻知。
贺善文和贺尧心情出奇的相似,皆是满怀激动地等到了这一天见面。
见面地点是在H市有名的本地特色餐厅,贺善文做足了功课,上的菜不求有功,但求不出错,还给贺尧置办了一身新行头,准备做的足足的。
在包厢里等待的过程中,贺善文看向穿着一身知名潮牌衣服的贺尧,满意地点点头。原本按他意思呢,是准备让贺尧西装出席的,显得正式,不过在经郝蓉指点后,他改了主意。
郝蓉的原话是:“席闻知年纪不小了,挑中连昭估计喜欢的就是这个年纪的小子,你让他穿个西装,和你们这些老古董有什么区别?不如投其所好。”
贺善文觉得有道理,特意让贺尧穿了一身尽显年轻朝气的衣服,米白色卫衣搭配灰色外套显得活力满满。
“一会识趣点,他要是喜欢你,你妈那点钱算什么?”贺善文提点道。
闻言,贺尧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老东西不安好心,“你不是说他早看中我了吗?”
贺善文一噎,瞪他一眼,解释道:“只是有意向而已,不一定非你不可。”
贺尧念在他牵线的“功绩”上,懒得跟他计较。
又等了一会,贺尧已经望穿秋水,终于有人敲门,先看到的是负责迎宾的服务员,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贺尧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走了进来。贺善文起身相迎,贺尧紧跟着站起来。
“抱歉,来迟了。”
也许是因为今日下了雪,男人的嘴唇有些干涩,面色憔悴,声音也有些低哑,却依旧难掩贵气。
贺善文笑容和善,连连道没有没有。
席闻知点点头,态度没有多少歉意,姿态颇为高傲,贺善文却似无所觉。贺尧紧张地抿着嘴唇,从贺善文的态度中对席闻知的身份地位有了初步了解。
能让面对自己时总是高高在上的父亲一脸谄媚,可想而知。
席闻知带来的助理替席闻知解释了一句:“有个会议耽误了一会,让贺总久等了。”
“没事没事,会议重要。”
是什么会议,贺善文心知肚明,他想要分一杯羹的正是此次会议的结果,他怎么会对迟到一会这点小事有意见?别说迟到,就是席闻知今天因为这个会议放了他的鸽子,他也只会再找机会促成今日之事。
他们说话的功夫,席闻知脱下手套大衣递给服务员后在贺善文旁边落座。
训练有素的服务员陆陆续续把他们预定的菜上来,动筷之前,席闻知带来的那个助理举起酒杯:“感谢贺总今日做东,我敬您一杯。”
贺善文没有立刻举杯,而是看向席闻知,席闻知低低咳了一声,助理便笑着解释道:“最近我们老板公事太忙,一个不留神感冒了,不能喝酒,我代为敬您。”
助理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一双笑眼,态度不卑不亢。
贺善文这才举起杯子喝了,放下杯子后还不忘关心道:“席总忙归忙,还要多保重身体。”
原来是病了,难怪看着神色憔悴,贺尧的心都系在席闻知身上了,可惜后者一个眼神也不曾给他,这让他有些沮丧,不知道对方还记不记得上回的事情。
“这是我们H市的名菜,最是温补,一会席总尝尝?”贺善文招呼服务员来布菜。
席闻知给面子浅尝了一下。
餐桌上,贺善文微微侧坐,从席闻知尝的那道菜说起,说起H市的文化,好似这不是一个相亲局,而是一个H市文化宣传片。
“我们H市是个很有文化底蕴的城市。”贺善文总结道。
贺尧看着侃侃而谈的贺善文,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他当年能以穷小子的身份把自己母亲追到手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助理推了推眼镜,赞同道:“确实,H市的H大也是历史悠久,人才辈出,我们公司的一位副总就来自H大。”
“哦?这么巧?我这个儿子也是H大的。”贺善文铺垫了那么久就为了这一刻,“只不过啊,他无心商业,和他妈妈一样,学的美术,和贵公司的副总是不能比的了。”
“贺总谦虚了,能考上H大,已经说明令郎不是一般人,至少才智过人。”
他们说的文绉绉的,让贺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话题还是围绕他的,更是让他坐立难安。
下一秒,贺善文点他名字,这是要给他机会让双方认识一下了。接收到信号的贺尧猛地抬头,脑子还没到反应过来,身体便腾一下站起来,“席总您好,我叫贺尧。”
看着坐在椅子上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他的脑子乱成浆糊,在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前,手已经伸出去了。
贺善文踢他一脚,心中骂他礼仪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他们这些人里,可不是按年纪排辈份的,按身份地位,席闻知和贺善文同辈,轮不到他先伸手。
贺尧桌下被贺善文踢了,反应过来尴尬地想要收回手时,对面原本端坐的男人站起身,回握他。
“席闻知。”
这是他们今晚的第一次对视。
贺尧直接红了一张脸。
好温柔、好绅士,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