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阴阳怪气。
贺尧寒着脸,紧抿着双唇,一双眼睛地瞪着对面的贺连昭。他五官深邃,面无表情紧盯着一个人的时候,气势浑然天成。
不过贺连昭并不惧怕他,在这个家,任贺尧翻了天了,也得向他低头。
贺连昭贱兮兮地道:“你要是没骨气呢,以后就少放些狠话,要是骨头硬,那就别总跑来、我、家。”
他能忍贺善文的嘲讽,因为贺善文拿捏他的命脉,对面的贺连昭算什么东西?
“你家?不是你妈说这也是我的家吗?想回家不行?”贺尧摆出一副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而是来加入这个家的样子。
话是贺尧忍着恶心说出来的,贺善文听了没说什么,郝蓉和贺连昭倒是被他这厚脸皮的样子恶心坏了,郝蓉还得装作大度的样子欢迎他回来:“这当然是你的家,回来就住多几天吧,房间啊,我都有叫佣人每天打扫的,你爸想你的很。”
贺连昭沉默着不说话,他不会拆自己母亲的台,也很会看贺善文脸色,贺善文再不喜欢这个大儿子,平日再多口角,那也是把贺尧当儿子的。
他的儿子只能他来训,别人是插手不得的,郝蓉和贺连昭母子俩早已把贺善文研究透彻。
贺尧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其中道理,以前每次他能忍着气的时候,没少恶心这两人,只有忍不下去了会大吵一架。
不过回头服个软,又能给贺善文当儿子了。
他不是为了骨气就委屈自己的人,主打一个能屈能伸。
这次他也准备给贺善文当几天儿子拿到钱再走。
贺尧在家住了三天,贺善文出奇地每晚都归家,这天晚上在书房,好似就在等着贺尧来一样,在听完了贺尧的诉求后难得心平气和。
贺尧想要到x国留学,他是美术生,学业和留学都很烧钱,这次回来,他就是来要钱的。
换作平时,贺善文最讨厌贺尧这幅有求于人才认爹的样子,每次都少不了一顿嘲讽训话,可今天却一反常态,没有一点要动怒的样子。
贺尧心里惴惴不安,警惕心让他有一瞬间想说要不就算了吧,稍后,又定下心,强迫自己坚定下来。
他申请的学校是他母亲就读过的学校,当初强迫自己读美术,不就是打着让他延续他母亲的爱好吗?
“我也不要你的钱,你把我妈给我存的钱给我就行。”
贺尧的母亲曾经也是富裕家庭的Omega,有不少积蓄,临终前给他存了很大一笔基金,足够他完成学业了。
这笔钱本该在他成年就交到他手里的,只是贺尧母亲这边没了亲人,无人帮持,让贺善文捏着这笔钱各种找借口,一直没有交到贺尧手里。
“留学不是问题,只是你母亲临走前交代过我,这笔钱是给你成家用的。”
贺尧:“……”
就是这样,每次都找这些借口各种阻挠,至于是不是临终遗言,他妈都死了十几年了,他上哪里求证去?
贺尧内心火起,但为了拿到钱,还是不得不耐着性子说:“我认为比起成家,学业也一样重要,我相信妈妈一定会同意的。”
他眼神坚定,说话的声音不紧不慢,站在那里,贺善文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李溪音。
“阿文,比起富贵,你对我来说更为重要,我相信我爸妈一定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温柔却坚定的声音犹在耳边,贺善文恍惚了一下,下一秒生硬地别过头,不再和贺尧对视,他硬着心肠道:“可以,但是你妈妈留下的叮嘱我不能忘,这样吧,目前有个不错的对象,你成家后,我就支持你,也不再管束你了。”
好啊老东西,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贺尧捏紧拳头,眼神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血缘上的父亲,恨不能上前把拳头挥在那张丑恶的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纤长的睫毛垂落,掩盖眼中的情绪,平静道:“我现在没有结婚的想法。”
贺善文像没听到他的话一般,自顾自道:“对方是个S级Omega,长相自然不必多说,家世条件比我们家好上好几倍,原本呢,我是想让你哥接触一下的,只是看对方的意思是比较喜欢你。”
“你只是个B级的Alpha,虽然我也不知道对方看上你什么,但是吧,既然对方有这方面的意思,条件又格外优秀,我想着你年纪也不小了,刚好可以定下来。”
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等级越高的长相越出彩,少有意外,一个家世显赫的S级Omega放着S级的贺连昭不要,看上自己这个B级的Alpha?
开什么玩笑?
这种好事能轮得到自己?贺尧不信,就算贺善文这狗东西还能念血缘亲情,他也不信郝蓉和贺连昭能不争不抢,让这种好事落在自己头上。
“贺连昭不是还没结婚吗?这么好的对象,还是紧着你亲儿子先吧。”
“胡闹,你不也是我儿子!”
贺尧在心中冷哼,这会倒是认他这个儿子了,贺善文为了维护面子,对外可都是宣称贺连昭是自己的儿子,而贺尧只是他的侄子。
“你知道看上你的是谁吗?”
“是席闻知,你可能不清楚席闻知是谁,但是以他的身份,由不得你不同意。”
贺尧:“……”咋的,你们还能强迫良家少男啊?
等等,谁?席闻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