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危根本不信他的鬼话,“我只要他的命。”
话音刚落,一阵飓风卷起,将铁纵和怪物团团包围起来。
“你阻拦我,那你们就一起死吧。”
铁纵叹息一声,怪物挣扎起来,想要冲出去,被铁纵按住了,铁纵抱住他的头,轻轻地闭上了眼,那怪物不停哭嚎,用自己的身躯环抱住铁纵,任凭风刃划开血肉。
蓝迟迟怔住了,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抓住了沈望危的衣袖。
“放了他们吧,不会是假的。”
沈望危蹙了蹙眉,“迟迟…”
蓝迟迟深吸一口气,大声问飓风里面的铁纵。
“你的孩子有没有吃过人?”
铁纵睁开眼,语气无比认真郑重,“我用我的生命,我妻子的亡灵起誓,我的孩子,绝没有吃过人!”
沈望危听着他们的对话,眉头轻轻皱了皱,这显然是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的暗语,为什么蓝迟迟要问那怪物有没有吃过人?
这和吃过人…又有什么关系?又为什么蓝迟迟会知道?
注意到沈望危不解的目光,蓝迟迟一惊,勉强笑了笑,“我姐姐告诉我的,怪物没有吃人,就还不是怪物。”
他低下头,声音很轻很轻,寒风一吹就碎了。
“说不定,会是人。”
“沈望危,你信吗?”
沈望危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告诉他,他信。
飓风消散了,沈望危什么也没说,但他没有再为难铁纵。
铁纵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就急急地带着自己的孩子朝湖边走去。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清晨了。
一缕阳光艰难地穿过这片雾气浓重的森林,庞大的水母也缓缓消散,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幽蓝小水母以一种极慢的速度落在了蓝迟迟的头顶。
看上去,像是蓝迟迟带了一个帽子。
蓝迟迟没有发现,他望着铁纵的背影,有些出神,以为只是自己头上落了雪。
沈望危不明所以,想仔细看了看,一走近,那小水母就咻得一下不见了。
……
“谢谢你,沈望危。”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蓝迟迟回头,阳光落在他的眼里,泪花翻滚,他似乎是很委屈,很难过。
沈望危默然,牵起他的手,“我们走吧。”
蓝迟迟“嗯”了一声,用衣袖擦掉了眼泪,“漂漂出现了,你是不是完全好了?”
“嗯,只是漂漂还需要休息,不能陪快快玩。”
两人的手紧紧交握,蓝迟迟能感觉到沈望危的炽热,他整个人都是暖的,铃兰花也冒了出来,只是看上去有点蔫。
“快快,很想念漂漂,他说刚刚不应该睡觉,不然就能和漂漂见面了。”
沈望危低头看见了一双大眼睛,虽然还有些泛红,但里面已经没有眼泪了,“没事,你告诉他,再睡一次,等他醒了,就能看见漂漂了。”
“那快快肯定很高兴!”
趴在蓝迟迟肩膀上的快快疯狂地摇摆起来,然后在蓝迟迟脸颊蹭了蹭,就消失了。
蓝迟迟和沈望危相视一笑,晃晃悠悠走出了这片他们待了十天的林子。
本来也是因为沈望危的伤耽搁在这里,加上这里的人都不欢迎外来者,找不到地方住,无奈之下,不得不选择山洞,现在沈望危的伤好了,他们也确实该离开了。
而且,即使用精神力可以遮挡一下风雪,但这里的温度太低了,一到晚上还是特别的冷,他们需要去购置防寒保暖的衣服,以及正常的食物,而且营养液也没了。
但沈望危用精神力在方圆百里探查过,唯一有人住的地方,就是之前驱赶他们离开的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