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只有淡淡的香氛,窗口吹来习习凉风,屋内静静的,须臾,唐枕抬起头来。
“俞宁。”
他漆黑的眼底如同寒潭,目光沉沉,声音沙哑:“......你躲我干什么?”
唐枕轻轻拭去俞宁脸颊的泪珠,动作轻柔温柔,像是在保养什么珍贵的瓷器,他无声地叹气,转移了话题:“吃饭了吗?”
俞宁呆在原地,一时间连眨眼都忘记了,片刻,他恍惚地摇摇头。
带着鼻音道:“没。”
唐枕早有所料,接过外套裹起俞宁,老妈子一样走去关了窗户。
“你......”
“唐枕。”
他回头,看见俞宁仍然站在阴影处,看不清神色。
他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淡淡的,像韩知暑的语气。
唐枕的心猛然揪了起来,借着外面的光,俞宁能看见他微微蹙起来的眉头,只是一小会儿,那就舒展开来。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道:“没吃饭就乖乖去沙发上等着,穿这么少就随便吹风,我看你是又好利索了。”
说着,他状似不经意地打开了灯的开关:“黑着灯干什么?亮亮堂堂的,俞宁。”
吊灯亮起来,顿时灯火通明,俞宁被晃得一时有些不适应,眯起了眼睛,再回神,唐枕早就下楼没影儿了。
还真是......
他一时间无措起来,不觉中裹紧了外套,愣神几秒钟,最终还是乖乖按照唐枕说的做。
唐枕在俞宁家的厨房当真是回老家一样的轻车熟路,他刚抱着就觉得俞宁不对劲,这小祖宗刚大病初愈没多久,就又觉得自己行了,四肢都冻的冰凉,颈窝里却是隐隐发烫。
要是不吃点热乎的,待会儿真的生病就糟了。
唐枕掂量再三,时间又紧急,好在冰箱里有冻好的馄饨,大概是俞宁家阿姨包的,一碗小馄饨端上来,香气扑鼻,热气腾腾。
俞宁却一副病恹恹地样子,半天都不动筷子。
这真稀奇,唐枕做的饭俞宁还有吃不下的时候。
唐枕以为他嫌弃热,一只手端过来,打算给他凉一凉:“不可以挑食啊。”
他话音一顿,好像又想到什么,自顾自道:“好吧,也可以,但是你现在得吃一点。”
俞宁还是不动,眼尾垂下一片翅膀似的阴影。
唐枕继续劝:“听话,明天给你带唐家秘制小馄饨。”他轻声哄道:“垫垫肚子,不然胃疼怎么办?”
俞宁像是一个小木偶,低着头坐在餐桌前,不知道在想什么,几秒后。
“嗒——”红木桌面晕开了一小团水渍。
是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