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穆阳再次出现在病房的时候病床上的人正在偷偷地抹眼泪,还以为他又陷进自己的情绪久久缓不过来。
其实不然。
商穆阳走后没多久大眼就给他推了一个情感类博主。
越刷越上头。
越看越觉得这个博主跟他哥有的一拼。
根据评论中旧粉科普博主和他的恋人是从在银行里相遇相识相知甚至相爱,九年的时光里他们跟所有的小情侣一样真挚热烈甚至不惜出柜来表明自己对爱情的忠贞。
后来因为一场意外,他的爱人离世,偌大的人间就剩他们共养的狗狗陪着他熬过一年又一年,直到他们的狗狗离世,博主才彻底搬离了故居。
世上好物大多不牢固,才让那些痴痴念念的盘旋在原地的感情更加动人。
他才分手两年就受不了时间和回忆碰撞后带来的消磨,博主到底要有怎样的信念才能凭借爱意度过往后的漫漫余生。
天下痴情人那么多,为什么就不能分一个给自己。
生离是不是永远比不上死别。
商穆习抹了一把眼泪刚抬头就对上了他哥的视线,“哥,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你哭够了没有。”商穆阳说:“哭够了过来吃饭。”
又是这句。
吃饭吃饭就知道吃饭,除了吃饭他是不是无话可说。
怪不得当年抢老婆抢不过别人。
这张嘴要是不会用可以直接拿去捐了,放在脸上也只是摆设。
既占位置又显得多余。
或许是他的臭脸太过明显,又或许是商穆阳本身的心情很好,他开口道:“早点出院,带你见见梁以秋。”
这话说的商穆习就不乐意,“什么叫带我见见梁以秋,明明就是我跟他先认识的,你不能仗着自己有阴阳眼就鸠占鹊巢。”
“谁鸠占鹊巢,你现在住的那套房子还在我的名下。”商穆阳打蛇打七寸将人捏的死死的。
烦死了。
早知道当初买房的时候就不该嫌麻烦偷懒,现在好了把房主变租客了。
“你的你的都是你的行了吧。”商穆习有些懊恼的拿过饭盒一声不吭的开拆。
话是这么说,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想到梁以秋就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这种亲近感有时候会让自己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抖s的属性。
“哥,你下次过来的时候能不能捎上那只小......不是,捎上梁以秋啊。”商穆习单手把饭盒扣好递过去。
“带他过来干什么?”商穆阳接过饭盒狐疑的问。
“没干嘛,我想让他帮忙找找嫂子。”商穆习有些难为情的笑了笑。
虽然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嫂子是谁,长什么样子,但一点儿都不妨碍他嫂子在关键时候救他这条狗命。
小学四年级他因为趁体育老师不注意从修葺的围墙上翻出去回家被商穆阳抓住揍了一顿,揍到一半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第二天才听管家提起是他哥的心上人临时决定出席什么晚宴,他哥连夜坐飞机赶过去连揍他的时间都没有。
他高兴的手舞足蹈,当场发誓以后要好好待他未来的嫂嫂,以报救命之恩。
五年级因为给男生写情书被老师一纸告到他哥面前,他都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准备但是那天他哥没有回来,后来才知道他嫂嫂跟别人谈恋爱了。
他哥忙着伤心没时间搭理他。
他再一次又因为这个未曾蒙面的嫂嫂逃过一劫。
初一初二因为结交了学校里的混混,不是打架就是逃课去网吧,后来因为偷偷吸烟被他哥抓了个现行,导致他年纪轻轻的就被他哥送到国外上学。
人生地不熟的主打的就是让他乖乖的学习。
谁曾想他直接憋了个大的,十八岁跟人定了终身,气的他哥连夜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去抓人,结果刚落地就回去了。
一经打探才知道他嫂嫂被爆身患抑郁。
他因此躲过一劫。
那个素未蒙面却屡次救他的嫂嫂,他真的很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
“不用找了。”商穆阳的话打断了他发散的思绪。
“为什么不找了。”商穆习激动地拔掉针管直接从病床上蹦起来,“难道你不想知道他的鬼生过的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钱够不够用,香烛有没有吃饱。”
“哥,你变了。”商穆习哭丧着脸仿佛是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不再是以前那个风雨无阻去陪嫂嫂过生日的人,也不再是那个在忌日那天红着眼眶的人。”
商穆阳面对这种哭诉头疼的一巴掌扣住商穆习的脸用力往后一推,“闭上你的嘴,明天我把人带来。”
商穆习一把抱住他哥的胳膊,“哥,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嫂嫂。”
商穆阳回到家里把这事儿跟梁以秋转述了一遍。
“真的吗?”梁以秋激动的飘到半空中,“我真的可以在白天出去吗?”
商穆阳点点头,“到时候我撑把伞你呆在伞下就可以了。”
“芜湖~~~好耶好耶。”梁以秋绕着天花板飘了半天。
刚落地就对上了商穆阳宠溺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商穆阳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他确定自己生前并不认识这个人。
难道是自己的粉丝?
“怎么了?”或许是梁以秋的眼神太过明显让人抓住了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