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鸟友躲在树阴底下,或者干脆下山吃饭去了,而梁意他们则选择叫外卖。没错,这里居然可以点到外卖送上来,外卖小哥和小姐姐真是有良心啊,愿意骑着小电动爬一公里山路。
叶静雯和梁意一起点了海鲜饭,还下单了几大盒水果切,四杯水果茶,这些都是投喂给志愿者的。
监测员的午饭由专人送上来,他们将多余的饭盒分给了一些还没有午餐的观鸟人。
大家一边吃,还不忘抬头看看,以免错过了什么好东西。可惜,不是蜻蜓、蚊子就是灰燕鶪,偶尔飞过几只黑卷尾。岭上一时之间变得百无聊赖。
梁意吃完海鲜饭,喝着自己点的咖啡,走上水泥路去撸狗了。那几只土狗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兴许是闻到了饭菜香味。
狗子见他没吃的,很快就离他而去,只剩下一只白土松躺在路边睡大觉。他盘腿坐在地上,挨着毛乎乎的狗子,看起手机来。
江筠还真没发来信息啊。那天在海边他说自己也没空。在干嘛呢?梁意有些许好奇。点开和对方的聊天框,打了几个字,想了想又删掉了。
他干脆躺下来,摘下渔夫帽挡在脸上,打起了瞌睡。日光穿过树叶,斑驳光影落在他身上。
“栗鸢!栗鸢!”似梦非梦间,有人惊喜大喊。
梁意猛然惊醒,连忙起身冲过去,拿起他的相机,对准天空。那是一只成鸟,头胸白色,翼指深色,随热气流攀升时露出了砖红色的背羽,十分漂亮。
冠头岭上过往有记录的栗鸢都是幼鸟,这次见到了一只雄成鸟,在场的鸟友都庆幸自己没有下山。刚坐高铁赶到的鸟友也大呼幸运,没来迟!
果然,看鸟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轻易离开。
午后,猛禽数量不如上午的多,但陆续出现了靴隼雕、褐冠鹃隼、黑冠鹃隼等令人精神为之一振的猛,引得鸟友们哇声一片,高速连拍,兴奋之情弥漫了整座山头。
“哎,你拍到了吗?”
“当然,好帅啊。”
“是啊是啊。”
……
不管认不认识,不管是羞涩社恐还是自来熟社牛,只要说到鸟,大家都会自然而然地接上话,甚至可以聊得热火朝天。
张桥看着鸟友们时而激情拍摄,时而三三两两聊鸟事,再抬头仰望那些天空的王者:悬停的黑翅鸢,飘浮若风筝的黑鸢,飞速掠过的燕隼……
感动油然而生,他心想:大概这就是冠头岭的魅力吧,天南海北的鸟友们齐聚一山,一同仰起头来,都只为了那一只只跨海迁徙的猛禽。
梁意见他面带微笑,心下了然,明白他就这样臣服于冠头岭,日后一定会一次次回到这座山上,一遍遍为这些凌风御气的猛禽而动容。
大多数鸟友都待到了下午五点,和监测志愿者们同进退,陆陆续续下山去了。
梁意八人下山去吃晚饭,找了家当地饭馆,吃本地菜色。出门观鸟,头等美事自然是一饱眼福看小鸟,而这第二大快事,想来美食的票数会极高。
大家边吃边聊,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快乐极了。
年轻人凑在一起就是好呀,更何况是一群志同道合的观鸟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