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回到监测点,发现鸟友成群,男女老少,热闹非凡。他们要么穿着户外服装,要么就是印着鸟类图案的上衣,头戴各色帽子,身穿防晒衣或手套冰袖,甚至有的武装到脸上,戴着防晒口罩。
这岭上实在是太晒了,十一月初的天依旧艳阳高照,日头毒得很,一些北方鸟友初来乍到还不适应呢。
“那是雕吗?”一个男生仰头问道。
梁意看向那只飞得比较低的猛,一眼就认出来了,不过是一只装腔作势的凤头峰鹰罢了。
男生的同伴说:“不是,那是凤头峰鹰,它在拟态蛇雕,你认准它的鸽子头。”
“哦哦,真神奇。”那个男生举起手上的尼康p900s数码长焦相机,对着飞得不快的凤头蜂鹰拍了起来。
梁意收回目光。男生手上这款相机的确是很多入门新手的好选择,预算低,焦段够长。但对于那些力求出片数毛的人来说,那就完全入不了眼了。看看那些大爷阿姨,他们架着三脚架半天不挪窝,用的全是大炮。而身强力壮的青壮年们,则是背着自己的炮,不时走动,想要找到少见的大家伙,也就是雕。幸运的话说不定还有钳嘴鹳、短耳鸮飞过呢,可惜这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谢家豪他们有备而来,都坐在自己的折叠椅上,仰头观察空中。
猛禽渐渐多起来了。每当有鸟出现,现场所有人齐刷刷举高望远镜或相机,指向头顶的蓝天,喀嚓喀嚓,快门声连片响。快门声中,夹杂着各种话音,或断定,或疑惑,或惊喜,或失望……
“红隼。”
“雄成红脚隼!”
“又是凤头峰鹰啊。”
“是鹗是鹗!我终于看到鹗啦!”
……
“诶是松雀鹰吗?”
“不,是灰燕鶪。”
“我去,又被骗了!”
“日本松雀鹰和松雀鹰怎么分啊?”
“一看喉中线,日松比较细或不明显,松的比较明显,但不一定;二看翼形,日松后缘较为平直,松雀鹰翼形比较宽圆……”
“哇,快看,是鹰柱!”
梁意这才举起相机拍了一段视频。岭上有记录的猛禽他都见过了,因此他很少举相机拍照,一心用望远镜在观察,想要努力提高自己的辨识水平。除非飞得很近、少见的猛禽,又或者是出现鹰柱这样值得记录的场景,他才会用上相机。
叶静雯拍拍他肩膀:“既然你不用,借你相机给我玩玩吧。”
她自己用的是佳能R7微单搭配611狗头,定焦也不太方便找鸟。她最近凑够了钱,打算出佳为尼,因此想试试梁意的这一套装备:索尼A6700微单配260镜头。
梁意对她自然放心:“OK。”
好学的张桥则翻着自己带来的猛禽图鉴,跟着谢家豪这些有经验的鸟友,孜孜不倦地请教辨识技巧。
中午时分,日上中天,几乎没有一丝风,猛禽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