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两人也没商量,很有默契地走到海边,沿着栈道散步。工作日,人不算多,拂面是一阵阵凉爽的晚风,触目是粉紫色渐变的晚霞余光,行走在这样的海边,惬意极了。
三五只鸟翩然飞过海面,有人叫着“海鸥”“海鸥”。
梁意撇撇嘴,无奈道:“典,太经典了。”
“是白鹭吧?”江筠说。自从那一次在B站点开过鸟类视频,后来首页上推荐了不少同类型的视频,其中就有白鹭。他记性好,看一遍就能记住个七七八八。
“咦?你居然知道?”梁意又惊又喜,“不过严格来说是大白鹭,白鹭比这个体型小很多,我们一般叫它小白鹭。”
江筠:“所以还有中白鹭?”
梁意笑了:“你还别说,还真有中白鹭,而且比大白鹭和小白鹭少见,有的观鸟人可能入坑几年也没看见呢。”至于他,中白鹭当然不是他的新了,他在本地和外市都见过一次中白鹭。
两人并肩走到一处台阶,梁意直接坐了下来,面朝波光粼粼的大海。江筠也在他身边坐下,静静欣赏温柔暮色中的海面。
一丝淡淡的清香气缭绕在梁意鼻尖,他嗅了嗅,闻出一点柑橘气息,想问江筠是不是喷香水了,但又不好意思。两人还没到那么熟悉的地步,突然问起来似乎略嫌冒昧。他挪过去一点,解下背包放在两人中间。
安静了一会,一阵刺耳沙哑的鸟鸣从高处响起来。江筠扭头看向声源处,就见椰子树顶上有一道鸟影,长长的尾巴上下摆动着。
梁意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以为他有点感兴趣,脱口而出:“是棕背伯劳。”
江筠还没来得及说话,不远处又响起另一种鸟叫声,婉转动听许多。
梁意断定道:“这是鹊鸲。”
江筠挑眉,半信半疑。只是听一听声音,就能认出来是什么鸟吗?
梁意不用问也猜得到他在想什么,解释道:“每种鸟都有自己独特的鸣声,声音对于它们来说特别重要,日常用来保卫领域驱逐入侵者、和同伴互通信息,求偶时很多鸟尤其是鸣禽都会发出比平时动听百倍的歌声,来吸引配偶。”他说起鸟来滔滔不绝,全然忘了江筠是个门外汉,或许还兴致缺缺。
但江筠并没有打断他,注视着面前的男生说得眉飞色舞,双眼亮亮的,甚至两只手也跟着摆动。他心想,如果按住梁意的手,是不是就会跟按下停止键一样,不会说话了呢?
“呐,如果你想知道是什么鸟,可以用这个小程序的听音辨鸟功能,但不是百分百准确的,只供参考。”梁意把手机屏幕给江筠看,然后又切换到中国观鸟记录中心,记下了刚才见到、听到的鸟种。
那些鸟自然是看过无数遍的了,但观鸟大年队伍的全国排名除了看鸟种数,有时候观鸟记录数量也会起到作用。因此,作为社团大年队的一员,梁意几乎每天都会上传记录。
江筠瞥了一眼他手机屏幕,见他极其熟练地打出各种鸟名,个别字他甚至都不认得。
观鸟,似乎有点神奇啊。
目光落在背包上的小鸟毛团子,江筠瞥了眼专心打字的男生,悄悄张开手掌一把握住了那它,捏了捏,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果然很好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