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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八十七章:拨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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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启平等人的恶劣行径,远远不止于此。

叶泽霖联系上了洛香城红林战区的总负责人沈燃,在一番威逼利诱之下成功收买了这个曾经节操凛如霜的战士,让他为自己效力服务。

在叶泽霖的诱导和渗透之下,沈燃召集上属下的士兵们,端起枪,开始了大肆屠戮樊泽族人的罪恶行径。

“樊泽人生来就是有罪的,他们是国家安全的破坏者,是社会的蛀虫!”

“所有的樊泽族人都是天生的邪教分子,十恶不赦,死不足惜!”

“樊泽族人就不该接受教育,他们学会的知识越多,将来对社会的危害就越大,让他们滚出学校,滚出洛香城!”

同样的,陵山国本土居民和永绪移民之间的矛盾也重新被“监管协助小组”里那些惟恐天下不乱的伪君子们给煽动了起来。

刚消灭不久的民族歧视现象,在叶泽霖的刻意操控之下再次死灰复燃。

社会混乱不堪,百姓叫苦连天,樊泽族人再次沦为了过街老鼠,只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他们一旦走上街头,很有可能成为其他民族的人殴打辱骂的泄愤对象,甚至被四处巡逻的士兵直接枪杀。

“搞偏见,搞歧视,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人人平等吗?”

“呸!你们这叫什么真理主义,简直就是一群伪君子在演戏!”

何怜世在容楚城发表演讲,借用了无数个“李昭旭同志曾经说过“来宣扬深入开展“风气整治运动”的重要性,“引经据典”地煽动民众内乱,亲手筹划下无数桩血与泪的冤案。

他以中央政府和宣传部的名义搞事情,最后积下的那一堆烂账,就只能记在中央政府和宣传部的身上。

他自己呢?在他后来为自己辩驳粉饰的叙述当中,他只是一个“没有多少话语权”,“被边缘化”、“身不由己”的“小人物”而已。

花向阳在凌恒城张贴宣传单,鼓吹群众反抗政府,煽动军队镇压百姓,还以宣传部的名义鼓励当地居民相互检举揭发,把一大群无罪之人给扔进了监狱。

“这些都是江衡的命令。”花向阳在事后这般解释,“我不愿干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但我不能违背她的命令,她是那样的专断蛮横,一家独大,而我不过是一个人微言轻的小透明,唉,我也是被强迫的。”

花向阳曾经把江衡当作自己最为崇拜的对象,后来呢?他却在那些腐败风气的侵蚀之下一点点学成了连启平的模样。

他学会了说谎,学会了欺骗,学会了推卸责任,也学会了栽赃陷害。

他就像是一朵被染成黑色的花,再也无法向阳而生了.

许英才干的事情和叶泽霖大同小异,都是采取了各种各样的暴力手段来破坏城市秩序,毁坏团结,扰乱民心。

连启平等人的暴行闹剧,一直“演”到了1888年的九月份。

他们在首都之外混迹游荡了两年,李昭旭竟然对他们所犯下的罪恶毫不知情一一跟着他们赴外任的“监督员”们有时会被派回去几个汇报工作情况,却都是统一了口径,报喜不报忧。

李昭旭本就对他们信任有加,再加上和他们同去的同志们回来之后都在称赞着他们的深入群众、平易近人,李昭旭愈加放心他们留在外面了。

现在的李昭旭,虽然只有四十六岁,却已经感觉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他就像是一根燃烧着的红烛,总是毫不吝惜地释放着自己的光和热,却早晚会有油尽灯枯的那一天。

他思索着,犹豫着,他要从张尚文和叶泽霖当中选一个人充当自己的继任者。

显然的,这位极其擅长于伪装自己的“表演家”,在李昭旭心中已经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足以和“堪称完美”的张尚文相提并论。

江衡和张尚文纵然对连启平他们相当不放心,但他们派出去的“监督员”报告回来的都是好消息,他们想要找机会亲自去求证又挤不出来时间,只好暂时相信那些伪装成真理的谎言。

“也许,他们真的只是为了图一个好名声而已。”

陵山国中央政府已经陷入了一片病态的风平浪静之中,惟一一件能够稍稍引起些波澜的事情,竟然也和“风气整治运动”毫不相关——王存真要结婚了,他的未婚妻是江衍和渡边纨素的女儿江绫。

“王存真同志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人,小绫跟着他,一定不会受委屈。”江衡如是认为。

王存真为人豪放不羁,经常在工作之余和赵思贤、高宇峥等人在后院踢球打球,或是在训练场里练习武术,他喜欢鲜艳的颜色,认为鲜衣怒马才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该有的样子。

只是,在他和江绫在一起之后,那些“鲜艳的颜色”当中从此再没有红色的影子——江绫厌恶红色,他也跟着一起把红色扔到了眼不见心不烦的地方。

在李昭旭看来,陵山国上下,俨然是一片岁月静好,海晏河清的繁荣景象。

然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陵山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如连启平所愿,在经历了整整两年的动乱之后,除了首都恒荣城之外,其他地方的民众,都已经对现在的真理主义产生了一定的恐惧或是抵触的心理。

当生命安全都无法得到保障的时候,人们已经无力再关注什么理想和信仰了,他们只想要安安稳稳地生活,或者说,他们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曾经的真理主义可以给予苦难中的百姓以生的希望,引领他们走上充满光明的道路,如今的“真理主义”却只能将他们拖入苦难与绝望的泥潭。

人的本性总是现实的,前后处境的巨大落差让他们彻底放弃了对真理主义的信仰,原有的制度自信已经荡然无存。

封建制度也好,权威主义也罢,陵山国的大部分民众都渴望他们的社会制度能够发生——无论是先进还是落后的,变革。

“从前蒋经纬在的时候,咱们的国家也不至于乱成这个样子啊!”某个不怕举报的激进分子如是评论道

“别这样说,咱们的李昭旭可比那个蒋经纬要好上不知多少倍,那些不三不四的事情,都是他的手下背着他干出来的。”

“唉,连自己手底下的人都管不住,他这又算是哪门子的伟大呢?”

当一个国家的人对自己的社会制度都感到抵触和反感时,通常情况下,这个国家也就离灭亡不远了.

陵山民主共和国,已经陷入了一个名存实亡的尴尬境地。

“我们的千秋伟业,已经实现一大半了。”连启平神色愉悦,洋溢着难以掩饰的笑意,“陵山国的百姓已经不再拥护这个落后的旧制度了,我们完全可以让他们接受一些新的东西,比如说更加“进步”的,权威化的真理主义。

我们会告诉他们,这种权威的真理主义是两种意识形态的精华和优点的结合,修正了现行的真理主义当中过分激进和偏颇的错误,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先进和优越的制度。

他们被旧制度困苦搅扰了这么久,一定会很愿意接受这个新东西。

到时候,我们就一点点地把权威主义的东西渗透进去,让社会上的一切都逐渐恢复到蒋经纬时代的样子。

这样一来,陵山国可就要彻底改朝换代了。”

连启平的美梦,终究还是在不久之后实现了,

只是,在美梦成真之前,连启平还遭遇了一段,既是风险又是机遇的小小的插曲,让她再次采取将盟友当成牺牲品的方式来保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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