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珺从小就喜欢搞各种发明创造,他最大的理想就是成为一名科研工作者,尽己所能的为祖国做出贡献。
在从苍梧中学毕业之后,他并未参与到真理主义运动的浩荡浪潮之中,而是径直来到了首都恒荣城,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博闻大学,在机械工程专业就读。
他的同学,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甚至还有国外的理工科人才。
安珺一向对政治淡漠冷感,甚至可以说是毫不关心,在他的思想里,似乎只有国籍的概念,而没有关于阶级和党派的认知
他认为自己效忠的是作为祖国的陵山国,他的所做所为,都只是为了助力自己的祖国走向繁荣富强。
他不愿掺和进“真理派”和“权威派”的争斗之中,甚至将两派相争视作一种不可理喻的行为。
“都是一个国家的人,他们在争个什么劲呢?”
在安珺看来,无论最终取得胜利的是“真理派”还是“权威派”,都和他本人没有任何关系,他只要好好上自己的学,毕业之后好好搞科研,尽可能多的给国家做贡献罢了.
“我不管台上站着的是李昭旭还是蒋经纬,我只想一心一意地做自己的事情,我是一个陵山国人,仅此而已。”
后来,在陵山国中央政府内部出现了“守正派”和“改良派”的分歧之后,安珺也依然表现地漠不关心,他不愿意“站队”,他想一辈子保持中立。
只是一心渴望着“保持中立”的安珺终究还是在不久后的将来被裹挟进了这场黑暗的内部斗争之中,彻底沦为了连启平等人栽赃陷害对方的工具,作为一个导火索般的牺牲品被迫害至死。
江衡救不了他,张尚文也留不住他,连李昭旭都没能做的了什么。
他不愿意“站队”,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也会强迫性地将他塞到某一队某一派之中,充当自我粉饰的有力武器。
这是独属于某一段时代的悲剧,投射着那一个悲剧的时代。
在陵山国建国后的第一个三年中,一切都像“蓝图”所规划的那样,稳中求进,健康积极地向前发展着
陵山国的大多数日用品,桌椅板凳锅碗飘盆衣服鞋子之类,都不需要再从外国进口了。
陵山国生产出的轻工业产品也不再是粗制滥造进和效率低下的代名词,这在从前那个几乎一切都要依靠手工生产的年代简直是不敢设想的。
更加令人振奋的是,陵山国的钢铁产量较三年前有了飞跃性的增长,虽然质量依旧比不上以工业发达著称的永绪国,却已经是一个极其难能可贵的进步了
“我们陵山国地大物博,矿产资源丰富,却没有先进的工业技术,只能以低廉的价格出口原材料,再用高昂的价格把成品买回来,这样下去,就是金山银山也不够我们挥霍浪费的,
况且,他们现在愿意赚我们的钱,把我们自己造不出来的东西高价卖给我们,以后呢?万一我们和他们的合作关系破裂了呢?万一两个国家之间打起仗来了呢?
我们是爱好和平的,其他国家怎么样我们也不能断定,国际关系总是复杂多变的,谁也不能永远靠的住。
所以说,把技术牢牢地把握在自己手里,实现独立自主,自力更生才是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
李昭旭在三年前发表的这段重要讲话,已经如同阳光雨露一般滋润着陵山人民的心灵,各行各业的人,尤其是科研工作组的成员们,都充满了顽强拼撞,自强不息的干劲。
到了1876年,国家直属的科研中心已经将规模扩大了三倍有余,各领域“人才”增加了二百多名。
他们不再像先前那样,一大堆人解决一大堆问题,分工不明确,也无法保证创新效率最大化。
现在,这二百多人按照各自的专业才能被分为了四个科研小组,分别是“入微””求是”“务实“和“卫国”
“入微”,顾名思义,就是研究一些构造精密的物件,需要科研工作者们精益求精,不容忽视半分,
“求是”则主攻生物方面,负责研制治疗各种顽固疾病,尤其是严重传染病的药物,
“务实”主要针对于人民群众的日常生活,研究一些具有科技色彩的,便民利民的设施以及百姓平日需要的各种东西,
“卫国”负责研究各式各样的先进武器,增强国家的军事实力,以备不时之需。
“我们不会主动拿起武器,但是,一旦有谁妄想着侵扰我们,我们将会义不容辞的予以反击。”
在1877年,以安珺担任组长的“入微”科研组研制出了陵山国第一块自主生产的机械手表一—他为自己的科研成果命名为“安康”
“这手表看上去是个小物件,里面却也蕴藏着大学问。”在“入微”科研组的“庆功大会”上,李昭旭亲临现场,给予勤恳工作着的科研工作者们表彰与勉励。
”几千个细小的零件,每一分每一毫都必须严丝合缝,联接紧密,它才能正常的运行,你们也是一样,只有每一个人都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大家互相配合,彼此帮助,共同努力,国家的科研事业才能有大进步。”
在成功突破技术难关之后,陵山国各大工厂开始批量生产安康牌手表,彻底打破了永绪国“锐泽”和“福道”两大手表品牌垄断市场的屈辱历史,开创了一个以独立自主为主旋律的新时代。
“从前,永绪国人每卖给我们一只手表,他们就要从中捞取三百元到五百元的利润,他们使劲地抬高价格,就是欺负我们自己造不出来,我们能让他们欺负一辈子吗?坚决不可能。”
安珺的态度仍然是那样的坚毅而决绝,就像他当年在苍梧中学的时候,极力渴望着发明出陵山国人自己的音乐盒那样。
他总是迎风而生,逆流而上,不畏艰险,越挫越勇
他是一个有骨气,有原则的人,正是这些本来崇高而美好的品质最终将他葬送在过分漫长的茫茫黑夜之中。
这三年的文化建设也是相当的成功,身为国家的宣传部长,江衡很称职地履行着自己作为“门面”的职责。
一方面,她多次在外进行公开演讲,演讲内容有时是江衡个人的见解,有时则是转述李昭旭在某次会议上的核心精神。
由于每日的工作实在是过于繁重,李昭旭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