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9年6月21日,苍梧中学发生了一件大事件——宽厚慈爱的王校长退休丁,取而代之的是声名狼藉的“冷面鬼”梁建人
.“啊?怎么是他来当校长啊?”
“真是晦气,有他这个‘冷面鬼’在,咱们苍梧早晚得完!”
“唉,以后的日子,可有我们好受的。”
“之前的那个王校长,虽然说确实有那么一点懦弱,管不住学生,但他对我们可是真好啊!”
“是啊,之前有一次,我的饭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偷了,到了食堂才发现,那时候,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急得团团转,正好王校长路过,看我急成这个样子,还主动出钱请我吃了顿午饭呢!”
学生们哀声叹气,叫苦连天,只有刘空山心花怒放,得意洋洋。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梁建人当上校长之后的第一把“火”,就烧在了“四君子”身上。
6月23日上午,十九班的同学们正在上政史课,正当老师讲到“张俊假传于汶楷诏书,将郭强诱骗到营帐之中,说要同他商议国家大事,谁知营帐内早已埋伏好三百名精锐士兵,郭强一进去,就再也没有出来。”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那是一个陌生的老师,受梁校长的命令来给十九班的同学们传话:“江衡、张尚文、安珺、赵思贤、刘空山,你们五个来校长室一趟。”
“尚文,十有八/九是那天晚上的事情走了风。”
“衡,别紧张,到了校长室,咱们就实话实说,反正,这件事情,不管怎么样也是刘空山理亏。”
校长室中,梁建人威风凛凛地坐在办公桌后的扶手椅上,神色严肃,目光冷峻.
刘空山站在办公桌的右前方,另外四个人站在左边,张尚文面色平静,江衡略有几分紧张,安珺低头沉默着,赵思贤则是满脸不屑,只有刘空山幸灾乐祸着,认为今天这场所谓的讯问不过是象征性地走个过场,反正能笑到最后的一定是自己。
“就算他们真的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全都说出来,又顶什么用呢?反正,现在连梁校长都站在我这一边了。”
校长室内,一场激烈的辩论如同烈火燎原,轰轰烈烈地燃烧起来了.
江衡竭力为自己辩解着,言辞激动地诉说着那晚的一切,张尚文则是条理清晰,不疾不徐地叙述着“伟大计划”的来龙去脉,安珺面露窘迫之色,低下头不发一言,赵思贤愤怒不已,也不管什么校长不校长的了,指着刘空山的鼻子,就是一顿大骂,甚至还想直接冲上去打人。
“安静,安静!”梁健人拿起一本厚重的书,使劲敲了桌面几下,示意他们肃静,“这里是打架的地方吗?”
“可是,校长,刘空山他……”
“你说刘空山他想要奸骗那个小姑娘,有什么证据呢?”
“证据…证据,您把金琉璃姑娘从高一那边请过来问话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她作为受害者,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谎的!”江衡已然焦急万分,她没有想到,这位新上任的校长,竟然会如此不通情理。
“呵,我怎么知道,那个叫什么琉璃的不是你们威逼利诱出来的呢?”
“可不是吗,你们成了气候,你们一手遮天,你们在班里班外胡作非为,琉璃她不过是个弱女子,你们威胁她、恐吓她,她敢不答应你们吗?唉,我们只是想多学习多进步,想要自由恋爱而已,我有什么错?琉璃她为我受了那么多委屈,她又有什么错?”
“证据来了!”伴随着一声大喊,一个身影急匆匆地撞近了校长室,刚刚还喧闹不已的校长室骤然间寂静无声。
众人纷纷向门口看去,却发现那人正是十九班有名的“情痴”高宇峥。
那高宇峥也是个家境殷实的豪富子弟,父母都是城中有名的富商,据说还有一位伯父在京城做大官。
高宇峥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 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不少纨绔子弟的恶习通病,抽烟、喝酒,打牌样样不落,却偏偏只有一样好处——对爱情相当认真专一
在他看来,爱情是世界上最为纯洁伟大的情感,是神圣而不可玷污的,那些滥情纵欲,左拥右抱,随意玩弄别人感情的人都是下流无耻的小人。
每当那些“烟友”“酒友”们请他一起上歌舞厅,红/灯区之类的特殊场所寻欢作乐的时候,他总是会折钉截铁地拒绝。
“去这样的地方,我怎么对得起雪儿呢?”雪儿是他青梅竹马的女友,两人在三四岁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
可惜,后来雪儿一家搬到了首都生活,他们也就从此断了联系。
还有些水性杨花的姑娘恋慕他玉树临风般的俊朗丰姿,主动来投怀送抱,高宇峥却仍然不为所动,他的心里,只有,也只能有一个雪儿。
正因为如此,那些个只知道追求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们给他取了个诨名,叫做“情痴”,常常以此玩笑取乐.
高宇峥虽然平日里游手好闲,整日和那群不学无术的人混在一起,可一旦提及到男女交往之类的事情,也许没人能比他更有原则了。
作为刘空山的“烟友”之一,高宇峥自然也混迹在众多的“兄弟”之中,“旁听”了这个“伟大计划”的全过程。
作为一个将爱情看待的和自己的生命同等重要的专情者,高宇峥对刘空山这一下流无耻的计划可谓是鄙夷至极,两人甚至因此吵了不少回架。
在听说刘空山被“四君子”教训了一顿后,高宇峥也实在感到大快人心。
“呸,真是罪有应得!”
政史课上,他看到“四君子”和刘空山一起被校长传唤走,自己也偷偷溜出去,一一他本就是个坐不住板凳的人,远远地跟踪着他们,一直跟到校长室门口,大门关上之后,他又悄悄地把耳朵贴到门板上开始偷听。
屋里吵得起劲,高宇峥在门外也听得起劲.
直到梁校长一而再,再而三地说出那些不通情理的东西,且语气中透露出明显偏袒刘空山的迹象时,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刘空山玷污了伟大的爱情,试图玩弄那个可怜的姑娘,已经实在是罪不可赦了。
难道,现在连我们的校长也和他成了一路人,心甘情愿地替他文过饰非吗?
罢了,这可是原则性的问题,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