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铭修燃起希望:“谢谢。”
“这杂志我妹有啊,我看她朋友圈说多抢了一本正在转呢。”江鹏突然指着包装纸说。
骆铭修瞬间转头:“我看看。”
江鹏掏出手机,点开朋友圈:“喏,你看,是这个吧?”
骆铭修看了图,确实是沈梨的新刊:“帮我和你妹妹说声,留着我要买。”
“早和你说过我妹也是沈梨粉丝,你不相信,现在要我帮忙了。”
“你什么时候说……”骆铭修顿了一下,突然想到之前有次课间偷玩手机给沈梨投票时,不小心被江鹏看到,好像是问过他一句是不是在追星,还说过他也帮妹妹打榜之类的话。
“想起来了吧?”江鹏看他一副了然的表情。
骆铭修有些尴尬:“和你妹说了没?”
“说了说了,”江鹏手机揣兜里,“你明天来我家吧,正好周末,我妹学校也放假了,我让她把杂志带回来。”
“来,陪你玩,多久都行。”骆铭修抢答。
“瞅你这德行,跟我妹妹求我投票一个模样,还不承认自己在追星。”
骆铭修不置可否,外人不知道他和姐姐的关系,他只是关心她的近况而已。
他并不想把自己划到粉丝行列,显得离她好遥远一样,明明他从小便认识她,他们关系那么亲近。
和江鹏分开,骆铭修坐上公交,回到别墅,看见停在门口的货车,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立刻进院往后厨跑。
“妈,妈——”
“听到了,别吼。”骆秋丽从储藏室出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错过一趟公交,”骆铭修岔开话题,“送来这么多新鲜食材,是不是姐姐要回来了。”
骆秋丽抿嘴笑:“是,梨梨杀青了,她冬至回来。”
冬至,骆铭修想到她新剧开播就是那天,太好了,可以和姐姐一起看剧了。
“谢谢妈,我回卧室了。”他掩藏不住笑意,转身往屋里跑。
“傻孩子,不知道在谢什么,”骆秋丽无奈地摇摇头,“好久没见他姐姐,激动得语无伦次了。”
进入自己房间,骆铭修把门关上,放下包给手机连上充电线,坐在床边静静等待开机。
开机后,他第一眼看到屏幕上的消息。
沈梨发了一个红包:杀青红包,沾沾喜气。
骆铭修点开,居然有两百元,他打字回复:好多,谢谢姐姐。
骆铭修:姐姐下周五什么时候到家?
沈梨:晚七点到,你应该放学了吧,我记得高一有双休。
骆铭修:放了,等你回来。
沈梨没有再回复,骆铭修看了眼她朋友圈,没有更新。他退出微信,切到微博,点开之前想看但还没看的那个预告。
画面播放,屏幕上显示出字:跨越时空的爱恋,终极温情版预告。
几个片段闪过,他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姐姐和男演员嘴巴贴在一起,她闭着眼,男人捧着她的脸深吻。
猝不及防,骆铭修当即关掉手机,愣神片刻,他再次打开,把进度条后的内容看完。
整个预告,只有那一段吻戏,不知道是只拍过一场,还是正片里有很多吻戏没剪进来。
骆铭修脑子里却挥散不去那画面,胸口处发闷。
姐姐第一部主演的爱情剧,他一直关注着,抱有期待,官方前面发一系列预告,没有过多剧透,只有她和男主的深情对视。
知道姐姐早晚会接触到吻戏,没想到这么快,自以为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看到亲吻画面时,内心深处隐隐传出的感觉,他不明白是什么,像生气,又像难过。
姐姐多么敬业,只是在演戏而已。
他不断这样告诉自己,心里却越发沉闷。
翌日,骆铭修一早起床,吃完饭和骆秋丽说好后,单手跨上书包出门。
昨夜他做了一晚上噩梦,梦中姐姐和看不见脸的男人在婚礼上拥吻,他对她说着新婚快乐,嘴里全是鲜血。梦中的他如溺水般窒息,恐慌包裹了他的身体,悲伤又无力。
姐姐结婚应该是值得欢喜的事吧?为什么他这么害怕。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他繁杂的思绪,骆铭修接听,那边传来江鹏的声音:“喂,你出门了没?快到了吗?”
“没到,别催。”骆铭修回答,抬头见公交刚好到站,他快走了两步,踏上车。
江鹏家近离他这边有些距离,需要坐到学校附近的地铁口,再转乘五站。
公交到地铁站,下车后,骆铭修径直往前走,走到地铁口时,左边拐过来两人撞到他。
“哎,”那人绊了一脚差点摔倒,站稳后抬头看他,“小兄弟,你看路啊……”
男人一头红毛,嘴里叼着烟,似乎还想要骂两句,被身旁的哥们儿拉走:“算了,大早上的别和人呛。”
两人迈步走上扶梯,红毛回头冲他竖中指。
混混,骆铭修厌恶地皱眉,站在原地,待人离远一些后,才动身继续往前。
在江鹏家玩到下午两点,两人才想起做点作业,骆铭修作业一般在学校做完大部分,拿回家的不会很多,且他做题比较快,不到两小时,几个科目就写完了。
江鹏还咬着笔杆子呆滞,看他那么快,嘿嘿一笑:“小修修,借我抄一下。”
骆铭修看着他没说话,不是不给他抄,是之前经常和他玩游戏,江鹏成绩下降,他妈妈开家长会直接朝骆秋丽告状,害他一顿训。
“算了,我还是自己动动脑吧,实在做不完再找你讲题,”江鹏也知道他妈告状那事,见他沉默也不想为难,他看了眼手机说,“我妹逛街回来了,我下楼去接她。”
骆铭修也跟着江鹏下了楼,在小区附近买杯奶茶给妹妹,感谢她留着杂志。
接受了妹妹一系列粉籍盘问,终于买到心心念念的杂志,他将它用数学卷子包住,放进书包。
妹妹看他包那么严实,问:“哥哥,你这是怕家里人发现吗,他们不支持你追星?”
骆铭修的手顿了顿,这话把他问到了,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买姐姐的杂志有一段时间了,从一开始他就不敢让家里任何人知道。
可仔细想想,其实他不用遮掩,被看到了就是支持姐姐销量,也没什么吧。
就像沈梨每次电影上映,干爹干妈也会带着全家上下,一起去电影院支持姐姐。
为什么他要这么小心翼翼,见不得光似的,骆铭修把试卷拆开,杂志封面页露出来。
他盯着封面上的沈梨入神,想到卧室柜子里那一堆收藏的海报,他又重新将杂志包裹起来。
他害怕被人发现,这好像成为了他难以启齿的秘密。
好烦,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坦荡地崇拜姐姐。
他对姐姐的感情,真的只是欣赏和崇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