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熹微之时,众人纷纷踏出房门,开启新一天的恋综录制。
合欢门的后期组忙着准备直播,因此今日的早膳便由剑宗代为准备。
不多时,剑宗的弟子们便送来了清淡的早饭,简单熬制的白粥,掺和着各种零零碎碎的谷物。
虽然简单,但是已经很难得了。毕竟在剑宗这种苦修之地,要凑一锅粥的米,都称得上是件稀奇事,最后只能把能找到的粮食一股脑放进去凑数。
谢明溪看着面前的清粥,又想起云桐此前念念不忘的御兽宗糕点,心中无由来地生出了几分扭捏,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瞟向云桐。
云桐正双手捧碗,呼啦呼啦喝着白米粥,下巴上还不知何时黏上了一节粥粒。
谢明溪心头微动,不受控制地便伸手想替她拂去。
云桐看见谢明溪的动作,不明所以地将埋在碗上的脸扬起,目光跟随着谢明溪的动作。
晨光穿过骨节分明的指尖,鲜明地跃动在两人的眸中,清晰地映照着彼此的面庞。
似是有所感应,在谢明溪的指尖即将接触到少女的下颌时,一小节莹润的粉红从双唇之中探出,率先覆上了粥粒。
如期而至指尖,猝不及防按住了少女还未收回去的软舌。
像是这世间最灵活的游蛇,滑嫩的触感一下就从指尖钻进了少年早已大敞的心扉,瞬间化为整个躯壳中不算久旱,却期待倍至的一场甘霖。
绕指柔窜成心尖蜜。
指尖的温润很快就受惊般的缩了回去,谢明溪的目光却不知不觉在合拢的双瓣上流连忘返。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他想起了昨日剑冢中隐秘的吻。
情欲在泛滥。
“你,你做什么啊……”
云桐气恼的声音唤醒了少年人的痴念。
“抱歉,是我唐突了。”
隐隐有几分气息不稳的声音没有多作解释,谢明溪只是敛下眼眸,言简意赅。
眼看着谢明溪一番莫名其妙地举动后,又莫名其妙地道歉,云桐也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他,他这就算是唐突,要和自己道歉,那自己昨日剑冢中含着玉珠的救人之举,岂不是和女流氓一般蛮不讲理。
虽然别扭,但是却不能双标地责怪他。云桐心想,这顶多算是礼尚往来,两不相欠。
……是这个道理吧?
“没关系。”云桐端起碗,在喝粥的呼啦声间隙中,闷闷地回应。
【好!五大宗门情比金坚的又一证据!】
【前面的……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你不是一个人……】
【刚给我师兄擦了饭粒子,现在被扇到隔壁山头,抠都抠不下来】
【?????】
【……兄台,你还好吗?】
弹幕迅速从质疑声中渐渐转变,都在心疼的那位身先士卒模仿“情比金坚”的兄台。
只是心疼之余,方才第一直觉的疑惑又纷纷涌上了诸位观众的心头——
这般的行径,指舌相接,真的属于“五大宗门情比金坚”的范畴吗?
成千上万道目光在留影镜上的来来回回,审视着谢明溪和云桐之间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谲云诡的每一个神态。
【感觉有鬼……】
【报告!刚刚谢明溪的余光似乎又瞟了云桐一眼】
【又看了一眼……】
【不是吧?我们的情比金坚难道真的变质了吗?】
但是两位当事人却对风向突变的弹幕一无所知,还在兢兢业业地扮演着毫无在意。
早膳之后,引导弟子将六人带来的一处练武场。
由于上一环节剑冢之中的突发情况,只有瑶瑶和习华组完成了挂剑穗的任务。而琉璃飞剑和黄玉剑没有被顺利挂上剑穗的结果,云桐功不可没。
云桐本人:不论是想给对手刻意放水,还是给队友蓄意捣乱,结果都是殊途同归呢。
弟子展示目前的积分情况:
习华瑶瑶本场积2分,总积分5分。
楼怜水扶妄本场积0分,总积分5分。
云桐谢明溪本场积0分,总积分3分。
“由于上一环节出现了两位并列倒数的情况,所以本期恋综两轮积分综合的后两名来接受惩罚。
本场的游戏为‘开盘投注’。练武场上即将上演三场精彩的比武,开赛前,三组嘉宾猜测胜负情况。根据各组嘉宾猜对的场数进行排名。
如出现并列,届时会有加时赛。”
所有嘉宾都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云桐也郑重其事地攥紧了拳头,满脸坚毅,整装待发。
剑冢的第一个环节自己并列倒数,但不可掉以轻心,仍需努力苟住惩罚名额。
谢明溪用余光瞥见了云桐认真的神情,也跟着神色严肃起来:
她既然这般认真,我定要同她共取魁首。
心思迥异的两人就这般怀着同样的大干一场的心思,落座比武场边相邻的观众席上。
*
茶水就绪,比试开场。
云桐捧着一壶茶,总觉得口中有些没滋没味。
最后还是楼怜水慷慨地赞助了在场的所有人,一人一把瓜子来磨磨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