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的斩天拔剑术已经修炼到第七层,再过两三年就能超越六道了。”
烟尘滚滚,枯树断折,巨石被凌厉的剑气波及成湮粉,金光看着单膝跪地,气喘吁吁的七夜淡淡地道。
“但还是及不上师父。”额上全是虚汗,魔力耗空,十五岁尚且稚嫩的七夜抿着唇,眉宇间尽是失落,又大又圆的黑眼睛却闪烁着坚定的星光,希冀又渴盼地望着金光。
果然,等了几息,他外表孤傲清冷,内里却温柔如月光的师父走了过来,对他伸出了手。
瞬间笑的露出一口白牙,七夜喜滋滋地握住那双柔软白皙,修长又纤细的手,借助他的力道猛地起身,又一个踉跄刻意倒进金光怀里,近乎撒娇地嘟囔“师父,你别嫌弃我身上有汗呀,这可都是我努力的证明。”
“别闹,快修整一下去洗浴。”颇为嫌弃,有些洁癖的金光想要避开,七夜却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非要赖在他身上。
少年人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脱去了方才严肃认真,刻苦修行的状态,故意流露出的几分委屈可怜,格外让人无奈。还未完全长开的五官虽然稚嫩,却洋溢着满满的青春活力,已经依稀能看出日后俊朗的轮廓,也与百年前聂小七的脸庞愈发相似,两人的模样好似逐渐重合了起来...
凤眸一暗,本想直接推开七夜的金光僵住了手,只能任由他撒娇。
“师父,你是怎么做到把我的斩天拔剑术击散的?您明明修的不是剑术。”见好就收,也怕真惹了师父不快,七夜赶忙做出勤学好问的模样站好,乖巧地问道“你以指代剑都能破解我的魔功...”
方才,和他对练的金光婉若游龙,翩若惊鸿,身法如缥缈云烟,高超灵活。不仅避开了他所有的攻击,还在最后直面斩天拔剑术时,用那只白嫩纤细,看上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柔荑,轻而易举地劈开了他无往不利的剑气。
而当师父开始进攻时,他就明显捉襟见肘,很难抵挡那锋芒毕露、杀气凛冽,甚至诡谲刁钻的攻击。
场地上的任何东西,不论是泥土、枯树,还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烈风,都能成为师父的武器。最后,魔力快要耗尽的他,只能又双叒叕,不知是第几次的败下阵来,汇聚所有魔力发出最后的斩天拔剑术,却被师父随意轻松地击散了。
师父是想告诉他斩天拔剑术的108种破解办法吗...
心中默默地叹气,七夜有些忧伤,更有些惆怅。
师父还是那么强大...他什么时候才能有资格站在师父身边?更甚者,什么时候他才能有实力保护师父呢?
“因为本座的法力比你的坚实凝练,且控制精细。”带人从训练场回到凤启阁大殿,金光淡淡解释“另外,我并非不会剑术,只是不常用罢了。”
“可是师父你都没有剑。”嘟起嘴唇,七夜忍不住沮丧“都说斩天拔剑术是阴月皇朝至高无上,排名第一的功法,却在你面前过不了一招...”
“怎么?担心凤启阁对阴月皇朝造成威胁?”凤眸中流光一闪而逝,金光不着痕迹地瞥了眼七夜的神情,一声轻笑。
“当然不是!”微微一愣,七夜赶忙摇头“只是觉得,自己好没用啊...师父你都教导我这么多年了,我却...”
“毕竟你的年龄只有我的零头。”莞尔一笑,金光抛给七夜一颗恢复体力的丹药,催促他去洗浴“别耽误时间了,今日的修行结束,你母后还等着你回去给她请安呢。”
“师父...你怎么了?”一直凝视着金光的七夜本想答应,却在看到他晦涩的神情和比平常更加苍白的脸色后,很是担忧地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下意识捏起袖口,踮起脚尖,去贴近那双形状华美,深邃剔透的凤眸,七夜想给金光擦擦额上的汗,却被他蓦然避了开去。
“无碍,只是有些累了。”漠然地转头,金光抬手掩住唇畔,把口中的一缕鲜红咽下“你快去洗浴,收拾完就回阴月皇朝吧,不用来通报我了。”
“可是...”懵懂地望着金光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背影,七夜心中愈发忐忑,想迈出脚步跟上,却被那凛冽冰寒的冷漠冻地僵硬在原地。
他素来云淡风轻、傲然强悍,面对任何都面不改色的师父,竟然会有如此虚弱的状态?怎么会...
难道,师父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难道是与他对练造成的...
犹豫一息,七夜还是按捺不住忧虑跟了上去,偷偷摸摸地进了金光的寝殿。
但偌大的寝殿,却没有那抹纤细挺拔的身影,甚至周围静的可怕。
“师父,你在吗?”怯怯的呼唤,七夜有些无措地绕着寝殿走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找到。
很想要进一步探究,却怕僭越被发现造成师父盛怒。想到方才那漂亮的凤眸中射出的冷光和疏离,七夜不禁失落。
本以为,这么多年的相处和感情,他已经接近师父了,却没想到...
深深地叹了口气,刚准备放弃离开,七夜就听到隔壁的梳妆间传出一声微弱的呻a吟。
蓦然一怔,犹豫一息,七夜还是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手指轻触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