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当初是为什么没继续写下去呢……
沙白鸟突然有些想不起来了。
另一边。
池镇回去处理还没使用完的游戏币,“说真的,你刚刚跑这么快真的吓到我了。”
就在沙白鸟离开的时候,宁以远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看得池缜还有些奇怪,“欸,不至于吧,她不就离开了十分钟,不至于这么慌张吧?”
他只是抿着唇,一言不发,“……”
池缜看他这样,刚想给个台阶下什么的,例如“算了,反正她一个女生是有点危险”之类的话,但不等他开口,就听到宁以远很认真地说。
“至于。”
池缜:“?”
池缜跟第一次认识他一样,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良久说不出一句话。
不过事实证明,宁以远的担心不无道理,等他们一到地方就看到沙白鸟被那三个人包围的状况。
一顿英雄救美的桥段过后,池缜是真想不明白:他这兄弟在别扭什么,怎么就又吵起来了呢。
他数数手头的游戏币:“嗯……还有二十多枚。”他想起刚刚那个搭进去八十多个硬币还没抓出来的白鸟玩偶。
宁以远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淡淡道:“别玩这个了。”
池缜:“?为啥?”
宁以远:“你抓这个是要送她的吧?”
池缜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是又怎样?等等,你不会以为我喜欢她吧?!”
这话说完,池缜自己先惊恐了:“卧槽,你可别造谣。我们就是清清白白的同好情,别玷污我们的羁绊啊!”
“……”
宁以远看着他:“你有病吧。”
池缜:“……”
宁以远:“我只是碰巧抓到了一个,待会儿我让张叔以你的名头送她,到时候要是问起来你别穿帮。”
池缜这下回过味儿了,他一把勾住宁以远的脖子:“哇哦~我和她清清白白,但是你和她……?”
“你不会喜欢她吧?”
宁以远嗤笑一声,打开他的手:“可能吗?”
池缜说完这句话,自己也觉得可能性低,他没憋住笑了:“哈哈,开玩笑嘛,万一呢。”
“下次别开这种玩笑了。”宁以远眼里的情绪看不真切,带着玩世不恭,听不出什么认真的意思:“万一她当真了,你自个儿负责。”
“哈哈,到时再说咯~”池缜嬉笑着把他拉去其他的游戏机面前。
楼下。
沙白鸟顺利地找到张叔,并上了车。
她有些拘谨地上了车,心里带着对踏入陌生区域的天然紧张。
张叔注意到了她的不安,一张脸上笑得皱纹都出来了,他和气道:“好久没见小少爷交新朋友了。”
沙白鸟:“哈哈,是吗?”其实她在疯狂憋笑,这种霸总小说名场面也是给她打卡到了。
她想了想,忍不住问道:“他看上去(女)朋友挺多的样子啊。”她也奇怪,像他这种人设的校霸不应该挺风流的吗。
还是说是因为剧情强制性太强的关系?
张叔见她回话,似是顺势打开了话匣子,感慨道:“小姐有所不知。虽然小少爷他看上去好像很不靠谱,平时一副爱答不理,看谁都烦的模样,但其实他从小到大到这样,也赖不了别人讨厌他:)。”
沙白鸟:还真是酣畅淋漓的吐槽呢。
她还以为张叔作为宁家的司机,好歹会给宁以远说两句好话的,谁知道反转一点没有,真就纯吐槽。
“但是吧,”张叔话锋一转,“其实也不怪小少爷他。毕竟大少爷压在上面,他也不能怎么样。”
沙白鸟:“嗯?大少爷是……他哥哥吗?”她倒是没设定过这个人物。
她小学写这文完全是凭借一时冲动写的,没写几章就放弃,根本就没设定过男主的具体家室,只说了有钱。
张叔宛如触发了被动的NPC,他叹了口气,然后开始疯狂跟沙白鸟说掏心窝子话,“大少爷他啊,是老爷前妻的儿子。但文夫人去世得早,过了些年才娶了林夫人,有了小少爷。”
“大少爷也在公司工作了许久,但……并不是公司的继承人。哥俩年纪也差了快十岁,没有共同话题,总是相处得不大愉快。”
沙白鸟来的时候都没发现这条路居然这么长。她沉默着听张叔讲了很多有关宁以远的事,有她感兴趣的,有她猜到的,也有她没想到的。
两兄弟成绩都很好,但一个是叛逆不懂事的现妻的儿子,一个是懂事能干的前妻的儿子。
因此宁董更偏心大儿子,而忽略小儿子,这直接导致了宁以远叛逆乖戾的性格——他干的那些出格的事,也只是为了得到宁董关注罢了。
不过公司的股权也有林家的一席之地,出于家族权衡,宁董肯定得让宁以远成为家产的继承人,这又招惹了文家人的不悦,导致哥哥对弟弟也没什么好脸色。
沙白鸟听完,只觉得很多部分矛盾会产生,是这位宁董的责任。
故事也听完了,沙白鸟把这段往事当做人物形象的丰富。
面上她跟着张叔附和,说两人都很惨,但事实上她却不觉得谁有问题。
既然都有行事的动机,就没必要因为宁以远是主角而归罪于他哥。
沙白鸟望着窗外的街景。
——金乌西坠,她看到路边两个小孩儿被父母牵在中间,一家人无忧无虑地聊着天。
她一时间沉默。
因为没有哥哥懂事而被父亲忽视,因为被父亲忽视而被母亲责骂,哪怕手握家族未来的事业,也没人问过他究竟想不想要。
他活得很不开心,哪怕每天一副游戏人间的松快模样,并没有人看得见他的无助。
但是。
沙白鸟叹了口气,他固然可怜,但她并不会可怜他。
她看得出,宁以远眼里的执着很少,他眼里已经对未来怎么活有了自己的一套方法。
他不需要自己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