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他头顶传来:“我只知道你在吃我豆腐。”
是卫姜醒来了,窦绍有些尴尬。
她一把搡开他的手,很是无语:“还打招呼,再来几次,他都要把我肚皮踢爆了。”
“很疼吗?”
卫姜白了他一眼,“你说呢,敢情不是你肚皮是吧。”
窦绍被嫌弃,也只能装憨傻笑,捞过一旁的蒲扇献殷情:“夫人辛苦。”
明明已经进入秋日,可躁热的卫姜依旧离不开这蒲扇。
“你在睡一会,我给扇风。”
窦绍靠坐在一旁,卫姜吸了两下鼻子嗅了过来,他整个人僵住不敢动,他能感觉到衣袖轻轻滑过她的肚子,她越凑越近,整个人都快滚进他怀里了。
他松了扇柄,双手微微拢起,想要从背后环住她。
“你换香了?”卫姜狠吸了两下鼻子。
窦绍以为她是闻不惯,自己闻了两下肩侧,是有淡淡香味,自从她有身孕后,他身上就没有用过熏香了,连荷包都不敢用了。
“挺好闻的,什么味?”
窦绍松了口气,还以为她是不舒服,只见卫姜捞过他的袖子盖在脸上闻。
他轻笑一声,把她搂近一点,“这香不都是你安排的吗?你要是喜欢闻,明日让人也给你熏这香就是,少熏一点。”
她安排的?卫姜恍然,那就是长佩安排的了。
“自己闻自己闻不到。”
窦绍懂了,“嗯,那我熏。”
过了一会儿,卫姜又说话了:“好像睡饱了。”她没有睡意了。
她侧身看向他,双眼异常有神,“最近有没有新鲜的事情?”
还有一两个月就要生了,如今没人敢请她出门了,她在家里闷的无聊,每日都要窦绍给她说外面的新鲜事。
窦绍如今除了处理好公事,还要兼职锦衣卫留意各方的消息,前者是为皇帝分忧,后者是给县主解闷。
“没什么大事,不过关于苏大小姐的流言少了很多,应该是苏家出手了。”
这个时候出手也晚了,如今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苏青身世了,也不知道这次又是谁做的。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信王让准备请职迎娶苏大小姐,不过被贤妃拦住了。”
卫姜腾地起身,身子重没反应过来,一下子就压到窦绍身上去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道:“麻烦您以后把大事放前面。”
这还不是大事吗?这剧情是偏到哪里去了,男主不是应该喜欢上女主了,准备娶葛月吗?
“你确定是苏青,不是二小姐葛月?”卫姜确认道。
窦绍双手虚扶着她的胖腰,轻轻点了点头,香甜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鼻尖,他不敢开口,怕冲撞了她。
卫姜得到答案,侧身滚下,转到一边啃食指。
难道是她促进了剧情了的发展,男女主感情还没到位?不应该啊。
……
“你说什么?”葛月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中隐隐有些湿润。
信王还没有见过她这么失态的时候,急的有些手足无措,“你怎么了?”
“你要娶她?连你都站在她那边,你也觉得我比不上她,你喜欢她?”葛月逼近一步
信王有些愣住,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你……你怎么了,你别激动,我也不是喜欢她,我只是觉得这个时候若我也退了这门婚事,岂不是更伤害她,她毕竟是你的姐姐,我早点娶她也可以早点息了这京中的流言。”
“她是我哪门子的姐姐,你怕伤害她,那我呢?我算什么?你娶她,那我呢?”葛月大声质问着他。
信王呆楞当场,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后,有些惊讶:“我……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我没想过这个。”
见他那个样子,葛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自作多情了,他不喜欢苏青,也没喜欢她苏月。
她就好像个笑话,她那么拼命地查身世,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配的上他吗?
可他从来没想过,他不喜欢她,没想过娶她,他甚至宁愿娶苏青,又是苏青!
为什么她总是输给苏青。
“好,我明白了。”葛月红着眼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去,泪珠飘洒下来,其中一滴掉到了信王的手上。
淡淡温热忽而变得冰凉,他上前追了两步,又颓丧地停了下来。
他……他真的从来没想过嘛,阿月是他的救命恩人啊,他娶她那还是报恩吗?
皇室的婚姻都是衡量,他从来不觉得给她王妃之位是最好的报答,她不应该被困在王府,她该自由自在地翱翔,做一只幸福的小鸟。
是他错了吗?信王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滴泪珠已经干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