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孝仪儿子觉得找回了场子,嘿嘿一笑:“你知道就好!让你小妹过来亲手斟酒道歉,我便原谅你们。”
有些侠士就是奔着龙啸云“英明”北上的,结果兴云庄的人竟然这般横行霸道,欺侮良家,还是欺侮受江湖招令的女侠士。
人的名声立起来艰难,毁起来却很容易。人群开始议论,沸腾,质疑!
莫管事暗骂这个儿子真是儿子,可不是他儿子,他还要给他擦屁股。
他微笑着给了秦孝仪儿子一把掌:“小辈无礼,还请侠士见谅。”
然后对着不可置信的别人的儿子教育道:“我莫奇虽不是兴云庄的人,却仰慕龙庄主的为人,我和他也可说得上几句话。若他知晓你做了这样的事,不必我说什么,你的屁股要开花。”
秦孝仪儿子打了个哆嗦,手里的刀掉到船板上。脸色煞白到僵硬,好像喝懵了酒鬼,突然清醒,但是已经铸成大错。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他他坏了龙四爷的大事,就算他亲爹求情,也不好使。
对生命的渴望,死亡的畏惧,终于令他智慧回笼,“噗通”一声跪在甲板上:“小子吃酒吃懵了,还请各位侠士原谅。此番都是我放浪,污了龙四爷名声,待到兴云庄,我必定向龙四爷请罪,也必定恭恭敬敬招待各位。”
莫管事帮着善后,说送诸位侠客七日的酒肉吃食,以弥补叨扰之罪。气氛渐渐缓和下来,甚至有人与管事寒暄起来。有种从犯罪现场变成交际场的趋势。
黄药师脸色愈发阴沉,手拨动腰间的长剑。李雾月以手覆他手,低语道:“阿兄莫冲动,我看这管事是个会做事的。”
他心头涌起一股怜惜之意:“怕他们作甚!兄长绝不叫别人欺负你。”
莫管事穿过人群,走到被挤到后面的两人身前,面露歉意,拱手道:“让两位侠士在我船上受委屈了,这一路的船费,等会儿自有人给两位侠士退回,并承包两位北上的伙食。”
所有人目光又重新聚焦到这对兄妹。哥哥俊美,妹妹绝色,还牵着一匹汗血宝马。他们一登船,便被人盯上了。只是秦孝仪的儿子蠢笨,枪打出头鸟。
黄药师冷笑:“受用不起,除非用他的手……”
李雾月扯扯他的衣袖:“阿兄。”
莫管事露出欣赏,从袖中掏出一串圆润饱满的珍珠,关键是它是紫色。这等品质的珍珠,白色尚且难寻,何况罕见的紫色。
他递到受害女子面前:“少侠武功高超,假以时日必定闻名江湖;姑娘貌美品性温良,天下美人榜必排前列。还请少侠收下我的歉意,姑娘收下这串紫珠,以增光祛晦。”
一番话说得旁观者都熨烫极了。李雾月暗道:这莫管事皮囊像莫叔,言行却不太像莫叔。虽然她不认识莫叔。
“我妹妹姿容绝世,冰雪聪颖,不说美人榜前列,天下第一美人也使得。”他瞬间抓起莫管事手上的紫珠,面朝大海,扔到海里,露出一丝笑,“用这等庸脂俗器,污了颜色。”
李雾月的心脏做了一趟过山车,先是为赔礼的丰厚而喜悦,后又为结义大哥的高度认可咪咪羞耻,最后……从云霄掉到地底。
价值起码千金的珠串被他霍霍掉了。很多人跑到船舷边去看,更有水性好者,试图下江水去捞珠。
呜呜呜呜,我恨啊。
黄少侠,你对额太好,额也要锤你!
莫管脸色没有生气,反而笑道:“若能让侠士消气,这紫珠的价值也是发挥到了。”又安抚李雾月道:“改日再给姑娘送串美丽的。”
我勒个去,总算知道莫叔的违和感在哪里,这特么调情大高手,哪里是糟老头子做得了的。
可惜是个坏人。
她的系统板面上的方位,现实着许多黄点,少数绿点红点。
人群高喊仁义,真仁义却只有零星几个。而这个管事所站的位置是红点。
因为不是好友,所以她得到的信息也就这么点。
黄药师没理他,牵着妹妹的手离开这是非之地。
随着他们的离开,大家对莫管事的追捧愈发高涨。
秦孝仪儿子看着被众星拱月的中年男人,迷惑了,莫叔什么时候变样了。明面上莫奇是独立出来的大商人,背地里却是兴云庄在南边生意的代理人。生意人走南闯北,人情世故总是比普通人强上许多。但莫叔的上限也没想到这个地步啊!
而莫叔很喜欢别人这么尊敬他,爱戴他,尤其那一声声的“莫叔”,令他有刹那的迷失。恍惚看见了站在菊花园里并不高大的高大中年男人。
他能做老伯,为什么自己不能?
在欢呼的人群里,一个其貌不扬的麻子商人笑着,摇摇晃晃挤出人群。走到船尾,那里坐着一位身穿白色缁衣的年轻僧人,旁边布了一盘棋。
麻子商人艳羡:“大师就是大师,不仅猜得准,还闲的雅。”
“香帅难道看不出那兄长身怀绝技?所以又怎会有事。”僧人面若好女,眉目清澹,令人见之忘俗,微笑之下更添春风,“不过香帅仁心护花,以防万一,随之跟上罢了。”
“哈哈。”麻子商人露出爽朗的笑容,他平凡的容貌因为眼里融融的笑意而不平凡。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撕下了皮具,露出一张俊朗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