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过最终只能无奈地点头,莫哀才肯被他牵着手带离那片偏僻的角落
就在两人快要走出这个荒僻之地时,身后突然传来地上躺着的董某的声音:
“两个死艾滋,早超生吧!”
何过的脚步顿时停住,回头望向莫哀,发现自己已经扯不动他的手了。
一瞬间,莫哀的表情冷了下来,他挣脱了何过的手,转身握紧电棍,一步步朝董某走去。
“莫哀,冷静点!”何过连忙跑到他面前,伸手拦住他。
“我很冷静,滚开。”莫哀的声音低而稳,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决绝。
“你再动手就超出了正当防卫的范畴了。”
“是他自己长了张嘴不知道怎么用!”
“小孩,不行,住手!莫哀,不……”
紫色的电光伴随着滋啦声闪过。何过捂住腹部,身体失去力量,向前瘫倒,幸好莫哀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才没让他倒在地上。
“何过?!”莫哀看着他,瞳孔骤然放大,心脏像被细针刺了一下,疼痛随之扩散开来。
何过被电的一瞬间,痛得冷汗直冒,说不出话,捂着腹部,花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一句:“你喝多了,手都不稳,回去吧,跟我一起。”
莫哀的神色一僵,低声回应:“好,我们回去。”他扶着何过站起身,再没回头看躺在地上的人一眼。
他听不清,此刻他的眼中心里耳朵边,只有何过。
回到家,莫哀忙前忙后,找药膏找纱布,仿佛心疼自己小狗一般。可掀开何过的衣服后,却发现什么伤痕都没有。他呆愣了一下,无措地坐在床沿边。
“没事的,只是轻微电击,真的别担心。”何过靠在床头,语气温和。
“对不起,是我失控了。”莫哀轻轻触碰他被电的地方,指尖感受到他的体温滚烫如火,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你没错,就是那个人不长嘴。”何过摇了摇头,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但我不希望你总待在那种环境里。”
“那我该躲着他们走吗?”
“不该。”何过依旧摇头。
“又解决不了他们,又没法躲着他们。”莫哀轻笑一声,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自嘲。紧接着,他起身道:“既然你没什么事,那我回学校了。”
“别回去,好不好?”何过急忙起身,抓住他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一丝祈求。
“我明天有课,今天不想陪你闹。”莫哀语气淡淡,眼神散漫,显然被酒精侵蚀了理智。
“就待在这里,这是你家。明早我送你回学校,喝了酒别再乱跑了。”
“你担心我啊?”莫哀回头,眉头微皱。
“我当然担心。”何过点头,忧愁萦绕在他眉间,久留不去。
“那我就更得走了。”莫哀看着他的神色,蓦地挑眉,甩开了何过的手,准备离开。
就在何过刚想上前拉住他时,却忽然捂住腹部,痛呼一声,身子微微弯下。
莫哀停住脚步,转身看他,眉头紧皱:“你不是说没事吗?”
“站起来才发现,可能有内伤。”何过装模作样地咳了几声,努力让表演更逼真些。
莫哀深吸了一口气,将他重新扶回床上,冷冷道:“明天去医院看看,我不陪你。”
“那你今天别走,行吗?”
“……”莫哀沉默片刻,像是在认真思索,最后才低声说道:“好。”
酒精的麻痹下,莫哀很快就睡着了。只有何过一人侧身而卧,借着月光,注视着这个许久未曾认真端详的小孩。他看了很久,仿佛想把小孩看透,把小孩盯穿一般,想要看明白他内心里隐藏最深的那个想法。
迄今为止,何过得出了几个关于莫哀的结论,那就是他口是心非,不愿吐露事实,宁愿把自己扔进泥里面,也不肯……
何过伸手轻轻揪了揪莫哀的脸颊,低声自语:“我分明知道,你这么讨厌其他人,讨厌除了你心里认定的那几个朋友之外的人。我却还总是问你,爱不爱我,也是够蠢。但为什么呢?明明你曾经接受了我,为什么现在又放弃我呢?”
莫哀没有醒,也没有回答他,他的呼吸平稳而均匀,只在听到何过声音时微微动了动身子,接着整个人就缩进了何过怀里,脑袋埋在他胸口,像一只蜷成一团的熟睡小猫。
这一晚,两人一夜安眠。
第二天,天刚亮,莫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何过的脸。他愣了一瞬,随即起身,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打算起身离开——今天还有课。
“这么早就回学校?”何过迷迷糊糊地问,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倦意。
“嗯,今天白天全是课。”
何过也翻起身,揉了揉还未睁开的眼睛,“我送你去吧。”
莫哀微微一愣,随即低下头,语气平淡地拒绝:“不用,你自个儿去上班吧。”
本以为这话会让何过打消念头,但就在莫哀翻下床站在床边时,何过忽然伸手从后抱住了他的腰。
“让我送送嘛。”何过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慵懒,就像一只幼犬,抱着主人的腿不撒手,同……撒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