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您...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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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将军府,把祖母、父兄的灵牌请进祠堂,云缨立马去见了等候她的舅舅。
“阿缨,你今儿与皇上说的话,可是......”
“舅舅,你觉得皇上选了阿姐接任大将军一职,是不得不选?还是真正想选?”云缨轻声打断她舅舅要往下说的话。
看她舅舅皱起眉眼,不知怎么回答,云缨轻咳一声,又缓缓道:“舅舅,阿爹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兄长他们也与阿爹一样,边境稳定不下来,他们不会安宁。”
“我回皇上的话是真,但也是有意所回,是我深思熟虑过的,我......”
微微一停,云缨语气加重:“我绝不会让父兄战死了也还有脏水泼到他们的身上,阿姐既然接任了大将军一职,那将军府就不能让皇上对北苍军、将军府失去信心!我相信阿姐!”
崔岩微微张着嘴,眼中全是对云缨的又一次震惊,他当时是真的没有想错。
他这个小外甥女啊,不仅在机巧方面奇思妙想,在其它方面也优秀的很。
确实长大了啊!
可......
崔岩想说什么,但在云缨那坚定的眼神下,怎么也说不出。
轻轻叹口气,崔岩朝云缨道:“罢了,你说的对,即到了这一步,就齐心往前,但......”
崔岩的语气一转,变得更郑重认真,“但皇上的信心,可不是你几句戳进心窝子的话就重拾到如以往一般,除非边境的好消息传来的很快,可你也知道,即便我们都相信你阿姐,你阿姐她也不是神人,毕竟你父兄都折在了里面。”
有点不好听的话,也是有点打击信心的话,但她舅舅是真正为她分析,云缨知道好歹,给她舅舅添上茶水,认真回: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后续......我会好好规划一番,灵堂上所说,最主要的还是为了断绝之后有人泼脏水的可能。”
崔岩眸光一暗,他想问云缨:她是不是怀疑什么?
但话在嘴边来回几遍,也最终没问出,只是提醒云缨道:“阿缨,你要知道某些人既然想泼脏水,那就不可能因为几句话就断了念头。”
“能断了就好,断不了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至少这些话是过了皇上的面前。”云缨淡定回。
崔岩顿时又是一愣,他小外甥女这是方方面面都想过了啊!
他又想叹气了!怎么他姐夫的个个儿女都这么优秀呢?
要不是人去了,他真的很想再拉着人问一遍:到底是怎么教导的?是给了什么灵果辅助?还是给了什么心法辅助?
“舅舅。”
“咳......行,舅舅明白了。”崔岩连忙回神,随即抬起茶杯连喝两口。
放下杯子后,神情又变为认真:“待将军府的事情都处理好后,你来一趟崔府,即已掌管了将军府,又有一些谋划,那朝中的一些人和事都得做到了然于心。”
顿时,云缨就站起身,朝人郑重一礼:“多谢舅舅。”
崔岩摆手,“客气作甚?我是你舅舅,不帮你帮谁?”
云缨抿了抿唇,她想说:这不一样,若将来她和她阿姐真查出了什么?那就可不是重拾皇上信心的事!
但现在什么都没确定,她不好说,也不能说,不然某些祸端就很可能祸及崔府。
云缨犹豫了,她突然想:要不还是从一开始就把崔府区别出去吧?
“阿缨,崔府虽和将军府不是一体,但在某些人的眼中,崔府与将军府就是一体,这一点你要清楚。”看云缨一脸纠结,猜到一点点的崔岩适时提点。
他说的是实话,他的官位虽比不上他姐夫,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说要扒着他姐夫往上爬,他如今能到这官位,他能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这是他自身的能力,这是崔府本身的能力。
这些年,他和他姐夫,都默认着只在亲戚关系上来往,不涉及朝中的关系来往,但他们再怎么坦荡,也割断不了别人眼中的官场关系认为。
不然也不会有今儿灵堂上别人反应过来时,第一时间看过来的视线!
也好在他姐夫和他都没有想过要站在某个皇子的阵营,老老实实只为皇上分忧。
不然......只要他们其中一方有了什么攀附的想法,那这亲戚关系怕是也只存在表面了。
如今,将军府到了如此地步,他也不可能把亲戚关系割断,且也不可能纠正别人眼中的认为,那他就干脆点,能帮就帮。
哪怕后面云缨和云昭很有可能会做出什么!
但他选择相信她们,他姐夫教导出来的儿女,不会违背云家祖训,更不会让将军府陷入那不可之地。
之前云昭是预定五皇子妃时就不会,今后就更不可能会!
云缨从没有想过她舅舅会如此说,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眸中霎时就有了湿意。
这些天哭的太多了,她不想哭的,但她忍不住。
她这一世的亲人啊,从不止于将军府!
“舅舅,阿缨明白了,阿缨向舅舅承诺,定不会乱来。”
“阿缨,舅舅信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