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嘛尹嫧,下手挺利落的。”林婞大声夸赞尹嫧,帮她分散注意力。
“有几分我当年第一次用刀的风范。”蓝重锦也大笑道。
蓝让若负责检查捆住混混的绳扣有没有绑牢,其实大部分都是她亲自系的,她绑得又快又结实,但是她绑完还要检查。
这边,林妄抓住李耀祖的脏辫,将他整个人抬离地面,道:“老娘问你什么你就说,不然你这条狗命别想留着了。”
李耀祖胡乱挥舞着手臂,试图缓解头皮传来的剧痛,他呜呜道:“姑奶奶,姑奶奶,我说,我什么都说,您先放开我的头发吧……求求您了……”
林妄戏弄般扯了扯手中的脏辫,“你之前说我们是什么玩意?”
“我……我……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蠢……您们都是顶天立地的大女人,求……求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林妄松开手,任李耀祖跌坐在地,裤|裆和腰侧还在不断流血。
李耀祖哭丧着伸手去摸脏辫,脱落的头发混杂着血污缠满他脏兮兮的手掌,他又爆发出一阵惨叫。
“行了,别你爹的装,不就几根毛吗?不好好回答老娘的问题,你的小命都不保。”
林妄沉下脸,拿冰冷的刀刃拍了拍李耀祖的脖颈。
李耀祖登时大气都不敢喘,勉强挤出笑容:“您……您请问……”
“你知道末日吗?”
“知,知道……前两天不是都在广播吗……”
“我是问你知不知道末日的具体内容!”
李耀祖被林妄突然加重的语气吓得浑身一哆嗦:“不、不知道……政府不是说已经在准备什么……什么措施吗?”
“你们前天晚上都做了一个差不多的梦是不是?然后同时醒来的?”
“你……你怎么知道?”
林妄感觉自己快要失去耐心,直接问:“梦到了什么,全部说出来。”
“就是梦到了一个……一个自称母神的女的,看不清脸,说了一句什么女儿母亲,什么接受考验的……就没了。”
林妄若有所思地低声道:“‘自此以后,无论女儿还是母亲,无论女人还是男人,都将接受考验’。”
“没,没错……就是这句……”
林妄又走到其余七个混混那里,挨个踹了他们一脚,“你们呢?你们也只听到了这一句吗?”
混混们连连称是。
林妄停住脚步,看来女人和男人同时聆听的“天启”单这一句,母神和她讲的其它话是单独说给她听的。又或者不是单独说给她听的,至少也是只有女人能听。
“走吧。”
林妄问完所有想问的问题,最后踹了李耀祖的脸一脚。看着李耀祖鼻青脸肿的模样,她点点头。
至此,所有混混都被她们废了裤|裆。林妄决定就把他们扔在这里,让他们自生自灭。
众人纷纷往回走,混混们浑身颤抖地露出死里逃生的表情。哪怕知道被捆住放在这种荒郊僻岭是凶多吉少,他们还是在不停地感谢林妄一行人高抬贵手。
这种丑陋又卑微的姿态确实让林妄心中残存的火气消散了不少。
下一刻,变故陡生。
“嘭、嘭、嘭”的枪声接连响起,不多不少,正好八声。
待林妄回头时,只见尹封山正平静地将手枪别回腰间,在她周围歪歪扭扭倒了一地的尸体。
——八个混混全部死了。
“他们看到了我女儿的脸,必须斩草除根。”尹封山察觉到大家的目光,又露出温和的微笑解释道。她的右眼角被溅上一滴血,辉映着她的笑容。
尹嫧手中的匕首“咣当”一声滑落在地,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尹封山。末日将至,秩序即将崩坏不假,但她们都知道伤人和杀人是有本质区别的。一字之差,却代表永久的血淋淋的烙印。尹嫧怎么也不会想到第一个跨出这一步的会是……自己的妈妈。
林妄也感到一阵胸闷,一地的尸体各个死不瞑目,凸起的眼球还死盯着她们。
蓝让若沉默地走过去查看每一具尸体,最后走回林妄身边道:“确实都死了。”
林婞和蓝重锦对视一眼,叹了口气:“尹封山,你也真够浪费的,他们被废了裤|裆捆在那里,过上一两天也就死了,还值得你用子弹?”
尹封山没说话,朝着尹嫧走来,尽管她极力掩盖,但毕竟膝盖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子,她走路的姿势还是不太自然。
她走到尹嫧面前蹲下身,捡起匕首,随手掏出酒精湿巾擦拭上面的血污,动作显得格外爱惜。她将擦完的匕首递回给尹嫧,“现在不脏了。”
尹嫧下意识想要接住匕首,手却一直在颤抖个不停。
……
除蓝重锦外,其余人都回到房车内。
蓝重锦拎着工具箱去翻备用车胎,准备换胎。换作以往的尹嫧,肯定会兴奋地要求跟着蓝重锦观摩,但这一刻的尹嫧只是浑浑噩噩地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