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柱府邸在山上。
两个老师到的时候,悲鸣屿行冥正在进行日常修行——推岩石。
被看管的桑岛狯岳在树下煮茶。
稻玉老师在他旁边坐下,“听说你们打了一架?”
紫藤花茶,有段时间没喝过了,倒点尝尝。
富冈老师疑惑的看着他同事服毒,思考是不是教学压力太大,脑子出问题了。
“我现在是人。”稻玉老师打断他脑内对自己的诽谤。
人一靠过来,饥饿感更甚,桑岛狯岳拿起茶杯喝茶,茶水下去胃里就一阵抽搐,但他一点没反应,“嗯,聊了点寺庙里的事。”
然后就被揍了顿。
果然还是和悲鸣屿老师合不来。
凭什么说他有错?靠着这一套生存规则,他已经活到现在。
“不在鬼杀队,你就无错。”稻玉老师随意放下书本,靠在后边树上,“可惜这里善恶分明,和你之前待过的地方不一样。”
底层人爬上来的人眼里没有善恶之分,只有成功与失败。
就像历史课、国语课上经常说的,评判不同职位、不同地区、不同时代的人,必须要用不同的标准。
桑岛狯岳若是一直待在底层,没人揪着他的这些小错误不放。
“鬼杀队的目标不是活着,是保护普通人和恶鬼灭杀,到了地方就要遵守规则。”
对待同体,稻玉老师和富冈老师一样的冷漠无情,直接把事情摊开来说。
“我入队以来可没有破坏规则。”桑岛狯岳自然知道这些东西。
他从来都是个合格的赌徒与玩家。
嗯,单机玩家,一要交际就完蛋。
悲鸣屿行冥推完一圈岩石,时间来到下午五点,已经是吃晚饭的时候。
树下的三个人在烤鱼,主要是桑岛狯岳烤,另外两个吃,反正他也吃不了。
“悲鸣屿先生愿意的话,可以给你申请鬼用营养液。”稻玉老师真有些好奇。
说实在的,桑岛狯岳现在的身体状态完全是在挑战鬼多久能饿死的极限,蝴蝶老师一定很乐意研究他。
所以,“你到底说什么了?”
说了什么,不止让慈悲为怀的悲鸣屿行冥动手打人,连营养液也不给你申请。
桑岛狯岳拿起烤鱼,去掉外层鱼鳞,像叫花鸡去掉荷叶包与泥土一样,里面锁着的香味扑出来,他抹上盐,热度很快将盐粒融化。
用连续的动作为自己拖延些许时间,在大脑里组织好语言,他把烤鱼递给两位老师,再次拿起茶杯,喝完最后一口。
“一些实话而已。”他用筷子,从见底的茶壶中拾出煮烂的紫藤花,放入自己碗里,“不过有在他脖子上咬一口。”
“嚯。”?“怎么还活着。”
失控了就应该立刻抹杀,悲鸣屿先生最多哭着给念经往生。
“我没失控,”桑岛狯岳搅着碗里的紫藤花,毒药在手总是能冷静不少,“只是尝试一下,试试让他失控。”
显然,桑岛狯岳尝试成功,悲鸣屿行冥确实失控和他打起来,一流星锤下去弄没他半条命。
“嗤。”?“自讨苦吃,我以为你已经没有好奇心这种东西。”
“为什么不能试,”桑岛狯岳将紫藤花放入自己口中,“他可是悲鸣屿老师。”
一开始吃紫藤花还能被毒晕,最近大概是抗药性上来了,只是动作迟缓,晕不了。
“什么实话。”?
“你的反射弧是怎么长得?”桑岛狯岳还以为这话题已经跳过去了,接下来难道不是他为什么选择咬人吗?
“想听。”?
行吧。
反正也不是说不得的东西,旁边还有个异世界的自己,他难不成还有什秘密不成?
无非就是,“我从未为他们的死而悲哀。”
不过就是,“再来一次,我仍然会拿走香炉。”
“既然已经将我暴露在夜色之下,我为何要再惜往日情分。”紫藤花被水泡发又让碾烂,花香毒着桑岛狯岳,他又夹起一口,送入嘴中。
鬼瞳上挑,没有恶念,尽是肆意,“就算我被恶鬼重新抓回去杀死,一换九,一起下黄泉,我赚得盆丰钵满。”
富冈老师似被他震住。
稻玉老师笑得差点没咳嗽。
“稻玉。”富冈老师看向他的同事,“翻译翻译。”
可真是难为富冈老师,往日里都是别人听不懂需要找人翻译他的话,今天居然有他听不懂,寻求翻译的时候。
“你不是见过,善逸杀我时,我也有这种念头,刚刚历史幻影里都复刻出来了。
你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活,同归于尽就不算我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