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养了这两小儿这么些年也是尽了自己的职责了。他们自己受不了寒冬去了,那也怪不到我们了。”
是楚三长老,他眯着眼,抿了口茶。
“是啊!更何况,还不知道那个被女人抛弃,却傻傻去寻的蠢男人有没有命回楚家!”
那个“蠢男人”,就是与楚江沚同辈的最小儿子,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楚池鱼两兄弟的生父楚江沧
楚十长老弓背微倾。
“不如称这次机会,……”
楚九长老斜眼,瞟了一眼高座上的家主,顿住说话的语气。
楚江沚自是看到了,挑挑眉,示意楚九长老继续说。
“不如就这次,将楚幺一家全部除名家谱。这样,家主您就是名正言顺的家主继承人啊!”
楚九长老越说越兴奋,前倾更甚。
“楚九!你是否太急切了些!”
楚大长老严厉打断他的话语。
“家主,不可这么快下结论啊!池鱼小子也是楚家嫡系血脉,请您三思啊!”
楚大长老从楚江沧小时就十分宠爱他,即使楚江沧这个碍眼的人消失了,楚大长老还是心中挂念着他。
家主一撇嘴角。
“大长老,知您心中牵挂。但是若楚家迟迟没有正式家主上位主持大局,四年之后的家族大选,又如何获胜去保持一洲之主的位子。”
楚九长老站沚党,自是要帮还是代理家主的楚江沚一争家主之位。
“是啊老大!知您心中念想。但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楚三长老环臂,闭眼养身。
楚大长老一口气咽不下。只能心里干着急,“楚幺啊楚幺,你的小儿,我保不住啊!”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沚党的人都不想管楚幺的孩子。那大长老也没有办法凭一己之力保住那两个孩子。
议事堂里的会议进行了许久,楚泽川越听下去,心中慌的眼前时明时花。这就是哥哥一直保护自己,不让欺负他们的楚流风等人知道自己还活着的打算。
说不定哥哥他,早就知道了这些老家伙们的谋划。
哥哥想他自己死去之时,最大可能的送自己完整的脱离楚家。
“……哥……哥……”
小泽川忍不住,啜泣出声。
“谁!”
楚江沚身为高级大武师,自是听力超群,没有放过这一丝哭腔。
他刷的起身,直直往堂门而去。
“出来!哪里来的小贼偷听议事堂会议!”
十二位长老相顾无言,也起身跟随家主。
“噔噔蹬蹬!--”
楚江沚在一处停下,一拍堂门旁的一个小屏风,屏风碎成满地晶莹的渣滓。
他却没有在这里发现任何人。
他站定,元力外放,探查周边情况。而感受到这股大武师气息的十二位长老,有人欣喜,有人皱眉,也有人无动于衷。
良久,男人收敛气息。
“各位,时不待我楚家。明天将楚江沧一家从楚家族谱除名,抓紧举办家主位交位礼。这几日排查好楚家各房人数。将楚池鱼,楚泽川的画像放下去……”
“发现他二人者,即刻将他们斩杀!楚家不留废物!”
楚江沚可是记得清楚的很,楚池鱼六岁那年的觉醒,测出他可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那不知在哪的的楚泽川,从了他的哥哥,兴许也是个废物。
楚江沧,你是楚家老幺又怎样,你从前是楚家的希望又怎样,你留不下你的爱人,也保护不了你的孩子。
楚池鱼和楚泽川再怎么样是你两个孩子,可是废物,又怎么能出现在楚家。
况且,这家主之位,楚江沚他是要定了。任何的碍脚石,都不能出现在自己面前!
楚江沚残忍的勾起一抹笑,“长老们,我们继续开会!”
楚大长老与楚十二长老眼神交汇,只一瞬,错开。
“楚幺,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听天由命了。”
我也有自己的家人在楚家,我也有自己的牵挂。
楚大长老一挥绣着楚家祥文的宽袖,重回议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