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泽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再加上楚池鱼有意识的挪动身体 ,两人终于在艰难与严寒中回到了阴暗又狭小的柴房。
“哥哥,你刚才收了伤,赶快好好躺下来休息。天冻的,你还是这几天别做事的好。否则坏了身子!”
楚泽川安顿好哥哥,马上转身从小屋角落的柴堆里翻翻找找,在昏暗的角落处搜到了一件脏兮兮的披风。
小男孩使劲抖了抖大披风,笑嘻嘻地,高兴的很。
“哥,这是我好不容易藏起来的披风。你别看它脏脏的,其实它又厚又结实保暖。”
“而且啊……”
小泽川故弄玄虚,贼兮兮的朝楚池鱼挤眉弄眼。
“它还可以变色哦!你只要对它说,‘披风披风,变成白色!’就会变色。”
在楚泽川刚说完“白色”时,在这只有几丝光线的昏暗房间内,楚池鱼也能用他的双眼捕捉到面前之人手中所那披风的变化。
真的变成了白色!从先前的漆黑转变成了似雪一般的白。
这物件,是的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是极不错的!
“披风,变成黑色。”
楚池鱼仰躺在地上,虚弱的动动嘴角。没有发出声音,但披风还是又变回了先前的颜色。
不能说话也能让其变化,说不准是的要滴血认主的下品灵器。
轻轻抬起一只手臂,招呼楚泽川来自己的身边。小男孩立马会意,走到自己哥哥身边,小心翼翼的将披风给哥哥盖好,将小缝隙压严实。然后他起身,拍拍自己身上落下的雪。
“哥哥,泽川去找点吃食。你好好休息会 。天黑前我一定会回来的,你放心吧!”
小男孩背上比自己还大了许多的竹筐,打开柴门,离开前对房里的楚池鱼绽放着温暖的笑容。
“哥哥好好休息,我出发了。”
柴门一关,阻挡了少许风雪。
阻挡了房里之人对小男孩担忧的视线。
楚池鱼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然后将一根手指方到嘴角边,狠厉一咬,鲜血涌出,滴落在披风上。
一股强烈的精神联络陡然将自己与披风联系起来,身上的披风也悄然一变,从原先破烂模样变成了完整而大气的披风。披风沧浪,水波涟漪,莲花朵朵静雅开放。最不能让人忽视的是披风后背中心的那个奇怪的疑似图腾的纹路,好像中间一朵花被水与鱼包围。
他的手轻轻附上那片图案,一阵熟悉的感觉攀上心头。
中间的花是“海中玉露”,祈泠圣女花!他在前世从藏书古籍中见到过,这是南海深处神秘鲛人族的祭祀圣物。
难不成……
早就听闻鲛人族的眼泪有神秘功效,让人族争相捕杀。奈何鲛人一族生于恐怖深海,在水灵气的滋养下,个个是战斗好手,让前去围猎之人有去无返。否者,还不知道鲛人一组能否存活。
既然如此……楚池鱼细想之下,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徘徊。
自己与楚泽川为同一父母,这鲛人族的披风却能为自己与这一世多出来的弟弟所藏所用。
不会自己与楚泽川身上有鲛人血脉吧!要真是这样,那他们二人不就是人族与鲛人族的混血儿了吗!
前一世,楚迟虞是血脉纯正的人类。这一世的他,重生成了一个半人半鱼的混血。
嗯么么么……也行吧。
楚池鱼理顺脑回路之后马上接受了这个不被世俗所接受的血脉身份。
毕竟,他能重生,还能重获双眼看世界。自己就已经真的很满足了,只要能活着,不再过前世那令人恶心又糜烂的日子,就比什么都好了。
心念一动,这件被楚池鱼定下契约的披风又变回了先前破烂不堪的旧模样。楚池鱼缩缩身子,闭上了双眼。
赶快休息一会积攒力气,然后去看看楚泽川那小子。自己还是有点放心不下这个弟弟。
……
小小的楚泽川背着大大的重竹筐,在冷冷的楚家后山上挖呀挖呀挖。挖的小手麻木,却连能吃的草根都没找到。楚泽川再次抬头看天时,原本明亮下雪的白日也变为了昏黄的时日,雪也在不知不觉中停了。
“怎么办呀?没有吃的,哥哥怎么能快快好起来?”
小泽川跌坐在雪里,眉头皱巴巴的在一坨。
对了!楚流风每次来欺负自己和哥哥的时候,嘴上总是念着“膳堂,膳堂”的,一边吃着手中热气腾腾的、香气四溢的美食。
去膳堂,去膳堂找吃的!
一有这个想法,楚泽川立刻站起身来,背上筐子,跌跌撞撞地走回楚家,从边墙的一个破洞钻进去,去寻找膳堂。
楚池鱼两兄弟自从父母出事后,就没怎么出现在楚家众人面前。所以当小巧纤瘦的楚泽川穿梭在楚家人中时,没有人注意到他,就算注意到了,也只以为是哪个仆从的孩子,没有多想。
这个楚家这么这么大啊!天已经完全黑了,小泽川还是没有找到膳堂。他叹着气,歪着头走进了楚家的一扇门里,抬头时发现是一个庄严的大堂时,知道又走错了,想离开时,却有一道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众长老们,来议事堂里商量吧。外面天冷又天黑了。”
楚泽川知道自己如果不躲起来那就完了。小脚一溜,藏身与一隅黑暗中。
领头的不是楚家现任家主楚江沚又是谁,在他身后的是楚家的十二位长老。他们有说有笑的进了议事堂落座。
“各位,我今日刚听流风那小子说了,楚幺的大子楚池鱼好像是被冷的去了。还剩一个小儿楚泽川,但听说也许久没出现了。那小儿年岁不大,还活着的话估摸着四五岁,但兴许也受不了冬,早早去了,不如……”
楚江沚揣摸着自己的胡须,思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