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耿夏提出要自己回家的时候徐艺香是第一个反对的,接着就是耿忠平。
小耿夏先是跟他们讲了半个小时大道理,从别的同学都自己回家了到她也需要锻炼自己,每一句话起效果。她实在没办法,最后只能搬出何与书。
“我会和何与书一起回家的,他说我们都不小了要学会独立了。”
听见何与书的名字,徐艺香稍微犹豫了一下。
大院离小学不远,何与书又是个靠谱的孩子,要是有他和夏夏作伴的话,那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耿忠平一向大事小事看老婆的意思,老婆突然没了声他也没接话。
客厅里稍微安静了几秒,徐艺香再次开口,问耿夏:“这事你和人家小书说定了吗?”
见徐艺香口风稍松,耿夏马上接道:“说定了说定了!何与书他说了每天都会陪我一起回家的!”
“那……好吧。”有何与书那孩子在徐艺香也稍微能放点心,“你们小孩子要成长妈妈不反对,但回家的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放了学就直接往家走,别在半途跑去别的地方知道吗?”
果然还是搬出何与书有用啊,早知道她开头就直接把何与书贡献出来了。
耿夏暗自腹诽,面上还是乖乖点头答应:“我知道的妈妈,你放心。”
这么大点的孩子,徐艺香哪能放心的下啊。
等耿夏回了房间,她又悄悄叮嘱耿忠平:“我们还是得去接夏夏放学啊,看她出了校门悄悄跟着就行,别让她发现了。”
“行,让我说也还是得跟着,这么大点小孩自己回家还是不安全。”
新一周周一清早,耿忠平送耿夏去学校。
家门一打开,父女俩就看见了坐在楼道里的何与书。耿忠平挺意外的,“小书啊,你怎么在这啊?”
何与书站起来,先是看了眼耿夏才抬头望耿忠平,“我在等耿夏一起去学校。”
他身边也没人,耿忠平顺势问下去:“你妈妈今天不送你了?”
……
何与书抿唇,似乎是在思考怎么说。
耿夏盯着他看,没来由地被他瞪了一眼,紧接着就听他说:“妈妈说让我以后都跟耿夏一起,她超市工作有点忙。就是……以后早上得麻烦叔叔你和阿姨了。”
他能怎么说,难不成说他以为耿夏想上下学都和他一起,所以妈妈问他早上还要不要送他的时候他直接说了不吗。
何与书憋红了大半张脸,耿忠平也只是笑笑,“这有什么麻烦的,你放学和我们夏夏一起,我和你阿姨还得麻烦你多照顾她呢。你吃早饭了吗,要不叔叔再给你拿两个包子?”
何与书连忙摇头,“不用了叔叔,我吃过早饭了。”
“那行,咱们走吧上学去咯。”耿忠平乐呵呵的,牵着耿夏走出家门。
看见走在前面自己背着书包的何与书,耿夏连忙拉拉耿忠平的手:“爸爸我自己背书包。”
耿忠平把背在自己肩上的耿夏的书包放下来给她,虽然面上不显,但内心极为欣慰。
闺女果然在成长啊~
本是耿忠平牵着耿夏走,何与书跟在耿夏旁边的,不知路上怎么走着耿夏就松了手,俩小孩就自己走到前面去了。
以何与书的性子,这一路的零交流是在正常不过了。耿夏似乎也习惯了他这样,也懒得找话题搭话,就那样安静地和他并肩走着,时不时看他两眼。
至于耿忠平,今天的任务就是默默守护。
清晨的太阳金光闪闪,耿忠平低头看着两个小花朵一样生长的孩子难免心生感触。他也是发现了,这俩孩子的性子,本是一静一动,但他家夏夏很愿意为了不爱说话的何与书保持安静,太难得了。
这边老父亲正在脑补着,突然听见耿夏惊呼了一声。他的注意力马上就被拉回来了,“怎么了夏夏?”
耿夏今天穿的是黑色小皮鞋。
此刻她以一种极度别扭的姿势跷着一只脚往后蹬,圆乎乎的小脸上本来明媚的五官皱成了一团,被问起来语气里还带着点委屈:“我就说不要走小路吧,鞋子里又进沙子了。”
话到半截,耿忠平还来不及行动,自家闺女身边的何与书已经一声不吭地先一步伸出了手臂,而耿夏也是非常麻利地搭上了那只手,单脚站着,一只手撑着何与书,另一只手脱下进沙子的那只小皮鞋在原地抖抖抖。
老父亲就那样看着,忽觉有点不对。
瞧着这套动作的熟稔程度,怎么觉得平常得是人家何与书依着闺女多点啊。
等耿夏穿上鞋子,何与书终于出声了:“另一只脚要不要也抖一下?”
“不用啦。”耿夏还晃了下腿,“这只没进沙子。”
完成了任务的何与书又默不作声地把手收了回去。
耿夏哪是个没礼貌的孩子啊,乖咪咪地把头凑到何与书面前,笑嘻嘻地说了声谢谢。
傲娇的小王子又别扭地把头转到别的地方去了。
“咳咳。”这俩小孩把他视若无睹的样子令老父亲耿忠平十分不满,忍不住出声提升点存在感,“行了快去学校吧,你们放学就别走这条下路了,往大路上走。”
“知道啦爸爸。”耿夏连忙应下,随后就拉着何与书的胳膊往前快跑两步,丝毫没顾虑身后的耿忠平跟上没有。
耿忠平同志有些难过,闺女还没长大就这样,以后长大了万一不要他这个老父亲了怎么办。
眼看着俩孩子都走老远了,他只能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一边提步跟上。
他的夏夏可是贴心小棉袄,以后一定不会因为别的男人忽视自己的,嗯,一定是这样。
耿忠平一直盯着俩小孩进了校门才放心离开。
班上的小朋友衣服都穿的老厚了,耿夏也不例外,早早就被徐艺香在里面套上了秋衣秋裤。
但是挡不住深秋秋风萧瑟,窗外偶一阵风带过,总能给它找到机会往里面钻。
耿夏正上着课,突然想到何与书穿的好像还不是特别厚,她就盘算着待会下课了去提醒他明天记得多加衣服。
小学四年级的课程对于她一个已经念过一次书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又混过了一节课后耿夏高高兴兴地从板凳上站起来准备去找何与书。
她人都还没走到教室门那,就先被吴思佳这个小麻烦鬼给找上了。
跟她一样高的小姑娘挡在她面前,展开双臂,“喂,你要去哪?”
耿夏看呆子似的盯着她,说话也是毫不客气:“关你什么事。”
肯定句,表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