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她话没说清楚。
她本意是想让何与书夸她的字,哪知道何与书盯着花看了半天,淡淡地评价了一句:“没大院的三角梅好看。”
这是耿夏这节课第二次瞪他了,“我说这个字呢。”
她又点了点那张小卡片。
何与书这才走近去看那张卡片。
字迹稚气但又娟秀,对上耿夏那双略带期待的眼睛,不难猜出这是她写的。
“丑。”何与书说。
恶评!恶评!何与书你个毒舌夫!
耿夏赌气,腮帮子气鼓鼓的。
何与书盯着她的侧脸,没来由的就笑了起来,“耿夏,明年儿童节我送你个礼物。”
“什么?”耿夏还在置气,歪着头看他。
“明年你就知道了。”
“那为什么今年不送?”
“今年儿童节已经过了。”
“什么啊何与书。”耿夏觉得他莫名其妙,很快注意力就被转移了,“你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
最越来越毒了,还神叨叨的。
“何与书,不是只有儿童节才能送礼物的,新年,生日,平常日子都能送的!”
过年他不一定在什湖,攒钱也要一点时间,礼物方向想好了,但也得慢慢选。
“不行,耿夏你别想骗我礼物。”
“什么叫骗啊,是你自己说的要送的嘛。”
“那我不送了。”
“不行!”
两个人拌着嘴,往教学楼方向走。
想起何与书刚刚提到了三角梅,耿夏突然回过神来,岔开刚刚的话题没预兆地说了句:“何与书,我们下周一起回家吧。”
“每天吗?”何与书问。
耿夏点头,一本正经地补充:“我们要学会自己回家了,”
何与书常常觉得自己跟不上耿夏的思维,但既然她这样说了,“可以,我回去跟我妈妈说一声。”
四年级了,一些同学已经不用家长接,可以自己放学回家了,何与书觉得要是好好跟何兰说一下她应该也能同意。
这事就先这么定下来了。
耿夏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她一直和何与书在一起就能解决掉很多麻烦。
上一次,一直没找到起火原因,最后被定义为意外失火。但是,她当时感觉到是有人把她推进房间的,那这个人到底是谁。
耿夏越想越觉得不简单,如果这是一起恶性事件的话,那么那天被困在房间里差点被烧死的人就不是她了,而是何与书。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对一个小孩有这么大的恶意呢。
她想不到,但是只要跟着何与书,或许就能找到答案了。
绿园的植物开得很好,但放眼望去总带着点秋天的萧瑟,不过这一点被校园里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弥补得很好。
何与书看着要比刚认识时有温度多了,但还是不太爱笑。
等度过那场意外的火灾,她一定多想点办法让何与书笑起来。
这边耿夏还在默默思考,走到教室门口了还在低头。
后领突然被揪住,耿夏被迫跳出自己的世界,回头迷惑地看着何与书,“你拽我干嘛?”
“走到教室门口了。”
耿夏看一眼教室,又看回何与书。
对啊,走到了教室,“所以呢?”
何与书抿唇,顿了几秒又开口:“你不跟我说再见?”
“啊?”耿夏莫名,这小子抽什么风呢。
何与书板着脸,不说话,就那样盯着耿夏看。
她以前都要说再见的,早上分开回教室时会说再见,放学分别会说再见,短暂地见一面她也会再见。
为什么今天不说。
耿夏哪懂他的脑回路,眼看着何与书脸越来越黑了,她赶紧哄人:“好了好了,再见再见,放学再见。”
何与书眉毛抬了一下,神色肉眼可见地放松了。
“嗯。”
他应了一声,转头回了自己班教室。
留耿夏站在原地瞪着他的背影。
什么态度,这是什么态度,莫名其妙强制让她说句再见他就这反应?
冷风吹过,耿夏突然抖了个激灵。
何与书……不会……脑子有点毛病吧……
脑子里蹦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自己都笑了一下。
有毛病就有毛病吧,能怎么办,她大方点宠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