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言朔的心中仍然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烦闷。
她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了。之前在宗学里,也曾有不少公子哥儿这么说过。
但景桓作为她的堂兄,作为接受最顶尖教育的皇子,竟也是这样想吗?
言朔在花园里受挫,母亲那厢的谈话亦不见得好到哪里。正如他们夫妻所猜测的那样,皇后娘娘似乎确实有意将言朔定给景桓。
言夫人在皇后面前起身一福,恭敬道:“臣妾多谢皇后娘娘的抬爱。只是,臣妾惭愧,对女儿家教有疏。言朔自小在家骄纵惯了,无论大事小事她自己都是有主意的很,这性子也太过刚硬,臣妾只怕,以小女的脾性,怕是不会得景桓的青睐不说,日后也是难为景桓分忧……”
皇后对此本不置可否,但待言夫人母女离开后,皇后身前的贴身侍女才快步上前,悄声进言说起民间的风言风语。
皇后闻言眉梢一挑,惊问道:“竟有此事?”
侍女颔首称是:“那云书县主确实如传言一般,不爱女红、不爱脂粉,更是厌恶女则女诫。县主日常多半时间都是在宗学里跟男子混在一起读书写字,休沐日还跑出去跟林府世子、七皇子玩在一处。而且,她跟祁王的亲随,还有宫里的黄公公、小德子都熟络得很。”
皇后闻言,眉头微蹙,目光沉了下去,不再言语。
侍女再次躬身道:“至于县主这嚣张跋扈、目中无人、骄横无礼,对朋辈都肆意欺辱责骂一说,我们原也是不信的,但是京中都已经传遍了……有不少权贵大臣都已经打定主意,让子女避免与云书县主相交。”
皇后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若传言为真,那景桓日后若想成事,这门亲事还是作罢的好。这般性情,若是娶来作为正室的话,必会成为那霸道善妒之流,甚至恐于景桓将来的子嗣有碍……”
言朔并不知道,因为她那“嚣张跋扈”的名声在宫里也日渐传开,连带着萧景桓对她也冷淡了许多。
原本言朔对萧景桓也没有太多好感,跟其他皇子更是不甚熟悉,这一下倒也省了不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