箐风弓着腰请夜冰璃进来:“三皇子正在练太极,丞相大人也说了,主子应当适合锻炼。”
夜冰璃站远了点审视着耍太极的青年,语气冷静:“他这样多久了?”
箐风圆脸挂着笑:“已经有两三日了。凤后可是要见三皇子?”
夜冰璃摩挲着手中的手串:“不必了。看来还是丞相的话有用,这手串,你就说是安儿送的。”
泛着琉璃彩绘的手串孤零零躺在桌子上,被箐风收好。
箐风替苏谵逸谢恩:“谢凤后。自打丞相大人教主子功课,主子每天都勤学苦读,身体比以前好多了。”
夜冰璃挑了眉:“小兔崽子总算是收心了,别说本君来过。”
箐风千恩万谢送夜冰璃离开,纳闷那句话究竟在说谁。
沉迷太极和五禽戏的苏谵逸在时间到时,被广澜请进了屋里。
苏谵逸端详盒子里的精致手串,听箐风磕磕巴巴说夜冰璃交代的话,拿起锦帕擦脸:“凤后是来给二皇姐讲和的,真是费了心思。”
箐风张大嘴:“主子……您是如何知道的?”
自己岂不是一开口就露馅了。
苏谵逸笑道:“我见过凤后戴过这个。”
箐风露出被整不会的表情,主子的记性真好。
苏谵逸将手串放在柜子上,琢磨凤后今晚过来是不想他们姐弟有矛盾。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今夜有人热爱做手工,有人为改善健康努力,有人被正被母亲训斥跪祠堂。
刑部尚书赵正冬色厉内荏地跪在祖宗牌位忏悔:“列祖列宗在上,赵家第三十代不孝孙女,教女无方!以为把她送到军营训练,就不会那么娇纵跋扈,然则,正冬错了。此举上愧对国家和祖宗,下愧对赵家,小侄女不懂事,也是有正冬的责任,还请祖宗息怒!”
赵正冬用力磕头上香,额头出现了淤青也是无心顾及。
赵霜橘和赵念雪跪在后面,手心手背都是矮了戒尺的痕迹。
赵念雪娇生惯养受不得一点疼,哭道:“姑母,雪儿知道错了,雪儿现在手疼,膝盖痛,想回去忏悔。”
最好有上好的伤药敷着,再有美人安慰。
赵正冬头发因磕头有些凌乱,回头狠狠瞪着侄女:“你这会认错了?若是给你上真的家法,你是不是得和你那正夫赔礼道歉?!”
赵霜橘自幼被灌输要护着弟弟妹妹,忍不住道:“阿娘,雪儿都在这跪着了,罚也罚了,不如就算了。”
事情已经沸沸扬扬,已经跟丢脸何必再这样闹。
熟料,赵念雪不甘心嘀咕:“他才不是我征正夫,请老婆子和老太太冒充他父母,就以为自己的良民了,我呸,要不是我,他还在那做小倌馆呢!”
赵霜橘真想接过母亲手里的戒尺,让她这奇葩的堂妹意识到乱说话的结果。
“你听听,她说的什么混账话!赵念雪,你要还是觉得自己是赵家人,老老实实给柴沧水道歉,他不是要和离?你赶紧写了休书,再闹到陛下那,你以后别想做赵家人!”
赵正冬冷着脸下最后通牒。
赵念雪害怕戒尺躲在赵霜橘身后:“我不写,我还没玩……”
“啪——”
戒尺碰撞物体的声音淹没赵念雪的话,疼痛让她不敢再放肆。
赵念雪死死抓着衣服:“姑母,都是司明烈污蔑我!他就是怕堂姐不娶他,就开始先下手为强了!”
赵霜橘脸色黑如黑岩石地板。
不会说话是可以闭嘴的,还能少挨打。
赵正冬拿着戒尺的手发抖:”你真是无可救药!你父亲是名门闺秀,你倒好居然反着来!等他回来,有你好受的!”
赵念雪吓得噤若寒蝉,怕被父亲赶出家门。
赵正冬脑门疼得厉害,让婢女送走赵念雪。
赵霜橘心知接下来就该是自己被训,她已经尽力护着堂妹了,谁知道这死丫头不争气!
“你最近为何总是给阿烈难堪?他是你未婚夫啊,你到处说他私生活不好,阿娘何时教你颠倒黑白?”
“女儿就是不想娶他,他母亲能把庶弟送到陛下床上,又趁着赵家被白霜君连累,趁机跟您口头协议,司家就是想用裙带关系去实现权倾朝野的目的。”
“住口!”
赵正冬痛心疾首地将戒尺落在赵霜橘的背上,不多时背部已经血迹斑斑。
赵霜橘忍着痛:“女儿说错了吗?”
这种事谁人不知,怎的就不能提。
赵正冬捂住脑袋,警告道:“你到底是听谁说的腌臜事?司中书令为人正直清廉,你表舅和许家也是有苦衷的,你和阿烈的亲事早就定下,你如今跟着雪儿鬼混变得是非不分,是真以为阿娘不敢治你?!”
究竟是哪个混蛋在散播谣言。
霜橘居然还相信了!
“阿烈?我看他才是您生的吧。”赵霜橘幼时就觉得奇怪,母亲为何对司明烈那样好。
她有的也要给司明烈准备。
她没有的也要送给那男人。
司明烈能够做丞相,其中也有赵正冬的支持。
赵霜橘咬着牙龈:“阿娘总是偏向外人,女儿不服!”
赵正冬道:“你非要阿娘说明白,你才知道错?你在军营到底有没有学过什么是铁律?”
赵霜橘双手流了血:“女儿从来都不喜欢打仗,是阿娘不想管我,才把我扔给禀王麾下。”
早些年的兵权大都是是禀王掌握,待到赵霜橘立了无数功劳,来轮到赵家,为此禀王也没有反对,权力落在部下的手里不亏。
赵正冬失望道:“既然你想知道原因,那我就告诉你,你欠了阿烈父亲一条命,此生此世你都没有资格诋毁他和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