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谵芊转向很沉静的司明烈:“是真的吗?”
司明烈正色道:“回殿下,臣也不清楚。不知道赵王说的是哪年的事情,何况,她如此坚定不娶微臣,还要大动肝火,显得臣好像绿了她。”
在司明烈的观点里,他和赵霜橘都不认娃娃亲,本可以友好地解决这件事,以后大家互不干涉。
怎奈赵王的性子火爆得很。
苏谵芊又看着赵霜橘,希望她可以说个明白。
赵霜橘一时被噎住。
那应该是两三年的事情,赵霜橘在查涉及泄密的官员和军营的叛徒,赵念雪跟她透露了风声,说是那些人经常去青楼和小倌馆。
赵霜橘和赵念雪连忙过去抓人。
没成想看到了司明烈也在那寻花问柳,而赵念雪看上了一个喝酒的貌美郎君。
那小郎君被赵念雪误当成小倌,强行娶回了家。
赵念雪本就是旁支,赵家的家主随她去了。
婚礼办得仓促。
小郎君日日被赵念雪当成了小倌作践,直到家里人来寻,赵念雪也不认。
上个月赵念雪更是过分,说是要把那郎君卖回小倌馆。
郎君以死相逼不成还被打得半死。
娘家人知道这件事闹到了府衙上,审案子的正是太女的心腹夜容。
夜容和司明烈的关系很好,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司明烈得知赵念雪非但没事还被补偿了很多赔偿金,受害者和离都不能和离,还要被关押着。直接在早朝的时候告诉女帝,并且提出所谓的改革。
赵霜橘思及此处,除了司明烈出现在青.楼,其余的事情都是对赵家不利的。纵容她那堂妹再糊涂,也是赵家要力保的人。
司明烈身边的歆仁怯生生道:“我们家郎君那次去青楼不是寻欢作乐的,那本是夜容大人的产业,他就是过去看一下,看看有没有淸倌儿受了委屈。当时有两个公子身体不好弄,还是郎君一手拉一个去找了大夫。何况,夜家开的青楼只是谈论事情的地方,在那做事的人,并非赵王您说的的不堪。”
歆仁对这件事记得很清楚,原先是司明烈不让自己说。
每次见赵王拿此事做埋汰人的借口,歆仁为自家郎君感到窝火。
赵霜橘冷笑道:“丞相真会教导下人啊。”
司明烈不卑不亢地答道:“当时司某无所事事,托了夜容表弟的福,有点事情做。只是可惜柴家郎君遇人不淑,去那给朋友送个东西,喝了口酒,就要被强娶。这事情换成赵王身上,您又该如何?”
“是用赵家的权势压下去,还是按照您的性格军法处置?也是啊,反之也没有谁敢这样对待赵王。”
这番话人赵霜橘知道赵念雪不认错,不付责任,后果只会更加严重。
赵霜橘的气势弱了些:“你这是在强词夺理!”
看来,回家还得和母亲商量堂妹的事。
柴家是平民百姓掀不起风浪,不过是遇到了司明烈这种沽名钓誉爱管闲事之辈,让那柴家郎君有了活路。
苏谵芊对婢女耳语后,才道:“霜橘,赵念雪这件事必须要给柴家一个公道,你回去和你那好堂妹好好反省。”
赵霜橘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做错了什么,需要太女言明去反思。
司明烈道:“还请赵王真的和赵大人说开,你我的婚事从来都是做不得数。”
赵霜橘:“哼!”
热闹快结束。
苏谵逸想趁此离开,便拜别苏谵芊。
苏谵芊得知李生迎已经不痛了,拉住弟弟的手:“这么凉,一会带个汤婆子再走。”
她又对司明烈道:“你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这就是逼着赵王给赵念雪施压。别到时候柴沧水不感激,反而觉得你害了他的妻主。”
两三年的时间总归是有感情的。
柴沧水若是爱上了赵念雪,那这事儿最后还得私了。
司明烈并不后悔:“殿下,无论这事儿如何,臣只是出于律法和人情做判断。若是柴家郎君舍不得,赵家未必容得下他。”
但凡是赵念雪对柴沧水好点,岂会有他的狗拿耗子?
苏谵芊发现自己都说不过司明烈,失笑:“你啊,不该做丞相,应当去做个状师。”
司明烈笑了笑。
婢女将精致的汤婆子给了苏谵逸,看着他温润如玉的模样,不禁红了脸颊。
苏谵逸捧着外在掐丝铜制的汤婆子:“谢谢。”
今天这一出和他没有关系。
丞相和赵王的婚事不是他二人能做主的,其中涉及到太女,女帝,几个家族,主张一个文武和谐。
整场博弈中都是司明烈明里暗里让着,赵霜橘出身名门望族性子执拗,又是喜欢眼见为实,爱护短。
难免不会看着尖锐了些。
就像电视剧里的欢喜冤家,成亲前互相敌视,成亲后吵吵闹闹还是会在一起。
苏谵逸和司明烈一同拜别苏谵芊,只见外面的纸鸢多了点。
春季踏青的好时候。
以前在现代除了学习和工作,苏谵逸都没有时间去踏青。
此刻有机会却不能常去,怕崩了人设。
司明烈轻声问着:“三皇子,臣送你回宫里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