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玺咬牙切齿道:“无可奉告!”
温柔戏谑的神色在萧意澜脸上消失了。
他耸了耸肩,轻笑一声,狠狠地把庞玺压在床上。
“这百年来你当我好受吗?!我的哥哥突然惨死,挫骨扬灰连影子都见不着,可是我连知道他犯了什么错的权利都没有……”
“他们都说我的哥哥死在你的手上,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打听你的下落……”
“我问遍了三界所有知道你的人,他们讲了很多不同的关于你的故事,有成神前的悲凉,有成神后的举步维艰,可就是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一向刚正不阿的你大开杀戒……”
“我不相信你会做这样子的事情,我不相信!”
“你告诉我,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是你杀了我的哥哥吗?”
他的声音抑制不住颤抖着,控制庞玺的手愈发用力。庞玺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只是缓缓闭上了眼。
“不回答?你想清楚了,你现在在谁的手上!”萧意澜红着眼不自觉提高了声音。
一滴泪悄然滑落,在枕头上晕开了一小块地方。庞玺依然闭着眼,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抖:“无可奉告。”
他的语气却如此平静。
下一秒这份平静便被打破,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猛地睁开。原本没消的印子被重新加深,萧意澜感受到他的反应,却没有要松口的意思。
衣裳被扯的七零八落,衣带松松垮垮搭在腰间失去了它原本的束缚作用。
“萧意澜,你疯了!”
突然传来的剧痛让庞玺下意识开始挣扎。
“我疯了?你刚刚怎么一声不吭呢?”萧意澜一边用劲一边盯着他逐渐涣散的瞳孔,看到他想抓被子,顺带把他的手手心朝上摁住了。
庞玺抓不到被子床单,只好死命掐住自己的手心,鲜血顺着他的手掌纹路蜿蜒而下。
“放开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下意识喃喃道,声音染上几分哭腔。
萧意澜动作一滞。
哭了?
理智逐渐回笼,萧意澜从庞玺身上起来,愣了好一会。
“你哭什么?你不是能把人挫骨扬灰吗,怎么这点疼就受不了了?”
庞玺眼底一片荒凉。他垂下眼去,掩盖了所有的情绪:“这样子一点意思都没有。”
“你趁我来到冥界买醉要走我的法器,又联合恶凶灵致墨泽误伤我灵晶,为的就是让我无力反抗,可以乖乖的拴在这里拷问。我告诉你,无论你用什么办法,我都是那四个字,无可奉告。”
“萧意澜,你真无耻。”
说完这一番话,他笑了一下:“我为什么要纵容着你,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早可以拆穿你的把戏,让你的计划败露,可是我就是这么配合的把戏唱到了这个时候。你应该褒奖我,给我立个碑。”
萧意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都知道,为什么不躲?”
庞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复杂的情绪交织错落。他很快收起了自己的目光:“无可奉告。”
“算我求求你了,你就点头或摇头就好了,我只是想要个答案!”
萧意澜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目光中流露出恳求的神色。
“你看看你自己,你的潜意识里从来就不认为人是我杀的。”庞玺重新闭上眼,“人是我杀的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话音未落,他突然抬手,狠狠打了自己胸口汇聚灵晶的地方一掌!
萧意澜连忙伸手去拦,却晚了一步。
一掌下去,庞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上的衣服,胸口灵晶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