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像是一个合格的前台一样喋喋不休。不过有几成是为了闲谈打发时间,几成又是为了套话而装作自己是一副健谈的样子呢。
卡蒂娅不想知道,或许等他们起矛盾的那天,她打开她的脑花,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是有一点,我和他朋友的朋友走过一点交结,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是原本并不知道他存在的第三者。”
“哦,那看起来您入会的时间可够早的,女士。”
“是小姐。我还远没有海滨小镇的那位,温妮弗雷德女士那么显老。更何况我还未婚,并不是一位被社会所诟病的,老处女。”
“当然,卡蒂娅小姐。”前台知道自己可能触犯到了一点霉头,于是从善如流,接着留足充分的时间给她来阅读纸条上的信息。
这也正是卡蒂娅想要的。
“邦尼·艾尔维娜,美裔爱尔兰人。
……戈尔斯帮派话事人的女儿,6次被指控非法贩卖禁酒……
……非法伪造发放过关海关文书,买卖人口,没有行医许可证贩卖致幻性药剂,以及3次不正当的婚外情官司。”
她用手指捏着纸片念完了这十分具有重量级的身份,虽然这和贵族之间的鸡鸣狗盗与烛声斧影比起来,都算不上狗血的大头。
“一个拥有独立灵魂的人?大概。我想我感受到我雇主朋友的好意了。”
于是她接着毫不犹豫的想办法给自己换了一个新的身份。
方法就是解开自己身上穿的系带款式的麂皮风衣腰带,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并从中挑出几枚勿忘我刚给她的几枚宝石和玉石。
“我记得你们这里有抵押和估价的业务。交易的进行也比较喜欢避免现金支付。”
“毕竟我们这里不卖禁酒,唯一需要担心上门的便是那些邪门的税收局特工。他们总是有奇怪的门路可以打听到我们新驻扎的地点。”
卡蒂娅看着前台小姐娴熟的拈起一块宝石抬到空中,就着阳光的照射观察它的内里,一边挤眉弄眼的说着别人的坏话。
“毕竟是资本主义国家,税收怎么说也是个大头。”
她拄着头见怪不怪,前几天她跨境走五大湖湖畔□□的门路,也不免被那些中间商砍了两刀。一刀是他们自己挣的,另一刀则是留足可能要上缴的份额。
“这些完全足够了,8.62克拉的莫桑比克正红宝石,价值上还略有胜出。”
经过观色,称重等过程,一粒红宝石落在了金属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咯啷”。
“请问您想怎么处理这份多余的价值呢,是要获得一桩和它等价的其他委托?”
恰到好处而又体贴的发问。卡蒂娅心情舒畅的把那些来自东方的古物推到这个聪明人面前。
“我想你们这还有多余的柜子。我想开一个专门储藏这些,来路不明的赃物。”
前台顺从的拿一个皮革包收纳了这些对她来说十分稀奇古怪的石头,而后拿出了一堆新身份的附属证明,其最上叠放的一堆表面纹着精致而又灵巧的烫金字母的名片。
“哈罗德·哈德威克·斯坦纳小姐。”
前台一字一顿的念出这个名字。
“我的名字听起来还算不错,不是吗?”
而卡蒂娅也很快入戏,代入了这个身份。
“当然,祝您有愉快的一天。”
前台微笑着将卡蒂娅送别,然后看着她风风火火而又优雅的冲出了俱乐部的大门,随后从柜台附属的抽屉里抽出一大瓶葡萄酒,开始自斟自酌起来。
“哦,芝加哥,新闻之城,风之城,凶杀案之城,黄澄澄的子弹明天会卡进哪个颅骨里?”
她哼着小曲,接起了身旁突然响起的电话。
“德莱维克先生?”
“我是他的秘书,路德维希小姐,请说。
“我们找到了1903年那天去艾果罗伊剧院的观众名单。
并且凑巧的是,我们的外勤还在西班牙的贵族谱系里找到了一个被除名的女孩,是卡蒂娅的妹妹,一对风流富商和贵族之女情意迷乱的一夜的产物。
而且……这位巴托里家的后裔似乎还有一个姓氏,叫伟耶豪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