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一个拿铅笔写的,伪装成通讯簿的小册子扔到安的眼前,就把目光移向门廊,细细研究着门口小隔间窗台上的?个花坛。
芬转过头去,却看见安正假装皱着眉看向斯奈德。
“别偷花。”
“肯定的。”
斯奈德做了一个西西里人特有的讥讽手势。
“你们的头头奥班宁是个怪胎。他在芝加哥开了个花店,于是你们上行下效,也开始不伦不类的喜欢上了养花……”
西西里女孩撅了噘嘴,看在这里还坐着一个人的面子上终结了这个比较敏感的话题。
“既然你们没在等待区放上一些杂志,我也不得不看点儿什么东西。”
面对斯奈德反击,安也只是不咸不淡的扬了扬自己的下巴以显示这次调侃并没有给她的心态造成什么对方想要看到的影响。
因为她们之间固然有属于两个移民群体在强夺生存空间时给彼此之间带来的不快,但很明显接触之后花钱和算账的雇佣关系才是让两人闹得不愉快的真正原因。
“那就请稍等。茶水在厨房,可以自取。”
安深吸了一口气,撂起桌子上的账单朝芬行了一礼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对起了账目,只剩下还需要等待的斯奈德和结束了梳妆打扮的芬坐着面面相觑。
“你送来的柑橘果酱味道很好,吃茶点的时候把它抹在白面包片上的味道相当不错,要尝尝吗?”
斯奈德面色古怪的朝着对自己发出邀请的芬看了一眼。
“看起来爱情的确能给人带来许多改变,但我不准备这么做,因为我的母亲就是个先例。而且家人对我们来说更加重要……我还有一大家子人需要我去照顾。”
当然这些想法只能藏在心中,不能在明面上说出来。西西里女孩撇了撇嘴,并把搭在自己左腿上的右腿放下,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不要太多。而且我更希望能来点被切好的小牛肉,早上起来奔波忙碌的人需要来点硬菜。”
“听起来像是顾客会跟他的私人厨师说的话。”芬把椅子推回原位,伸了个懒腰。
“准确的来说,你已经是个私人厨师了,”斯奈德无聊的拿起一把不知为何会放在桌子上的铁尺,并用一个小茶杯底座做等臂杠杆。
如果不是只有帮派的领导者亲身前来才能显得出己方的重视,她才不愿意在这里无聊的坐两个小时。
“……现在你的离开主要是要为你心甘情愿服从的‘雇主’做一顿甜蜜的早餐。
至于咨询一下我的意见?不过是承担了家庭的工作后的责任和一份好心。这才是实质。”
话音刚落,斯奈德不断加码的钢尺右侧也在几块方形蜡烛的重压下啪的一声敲在了桌子上面。
芬在厨房门口停顿了一会儿。
“你要是想,下次我可以叫安和槲寄生把见面时间调整到中午,要不然……”
女孩歪了歪头。
“……我觉得每个星期三我做的早餐可能完全平息不了你的怨气。”
斯奈德再次翘起了二郎腿。
“你的意见对她们可是很有参考价值。就像那些参议员一样,只要他们的意见稍微松动,就有了可以提供谈判价值的筹码。”
芬倚着门边,脑袋略微倾斜,小幅度的摆动了几下。
她在政治层面观察的很少,这方面的兴趣也不是很高,但出于某些原因,她还是十分乐意学习。只是课堂进行的时候不应该是现在。
于是她拿汤勺轻轻的敲了几下煎锅。
“我现在要开始做饭了。再谈这些东西小心我只给你能让麻雀饱腹的饭量。”
“好吧,好吧。”
斯奈德摆了摆手,再次把腿放下,并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