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仆对视一眼,乍一听觉得这是个怪绰号,更别提槲寄生交给她们的花名册上也没有对应的名字。
她们朝站在大门两旁膀大腰圆的黑手党递了个眼色,却突然发现他们都像失了神,喝醉酒了一样摇摇晃晃的倚着墙壁蛄蛹着。
“一点小手段,加了魔药的红酒。
怎么样,现在记得了吗,两位女士?”
勿忘我露出半个蛊惑的笑容,却突然僵住,因为有人用手枪抵上了自己的脑袋。
那是安,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位刚刚见势不妙前来拉人支援的女仆,以及去而复返,就是为了看场热闹的斯奈德。
“看来你的安保做的也不怎么样嘛。”
西西里的女孩嘴里叼着半块烤鸡里用来调味的苹果,一边用自己手上冰冷的枪托拍了拍在两侧因为中招而酣睡的两个手下的鼻梁骨。
“醒一醒,否则你们以后就不用来驻地报道了。”
同时她还不忘用眼睛斜眺着安,想要看她是如何决断的。
“我记得你,总是给我们家小姐写信的,卡文迪许家的可怜虫。”
女仆警惕的保持原位。因为她听说对方的眼睛有种魔性,和他的话术结合在一起,会影响普通人对事物的判断。
“如此,谬误。”
勿忘我风轻云淡的反驳着,想要把手举起来做投降状。
但安却拿枪口使劲怼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并抽手从自己头上拽下来一根明显是精心挑选的,带弹力绳的长发带,单手三下五除二的把这位不速之客的手臂捆住。
“今天的宴席规模和小姐的生日同等重要,我们是讲规矩的人,不会让洁白的地砖见血。”
她切了切头,示意稍慢一步赶来的宅邸警卫把勿忘我的眼睛蒙住,并把他的嘴堵上。
“……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就是滨湖大道第六十街道,希望小姐的运气能分润于你。如果不能,那也不是属于我们的罪行。”
说完,安瞟了一眼斯奈德。
这位帮派掌管者眯了眯眼睛,朝天白了一眼,还是让自己的手下打开车门,把勿忘我扔在车的后座上。
“交给你们了。戴罪立功。”
斯奈德砰的一声把车门关上,没有来得及看见一丝埋藏在这个男人眼底的铤而走险。
“两个……棋子。”
几点晦暗的黑泥在他刚刚用药的小啰喽的动脉青筋中探出,而后又缩回,隐藏下去。
汽车疾驰而去,奔往车马奔流,交通事故多发的滨湖大道。在驶适过十字路口时,一辆没有标牌的卡车和两辆黑色汽车跟了上去。
安和斯奈德则返回了宴会。身为女仆长和受邀的主宴宾客,她们离开太久可算不上什么好事。
“安。”
当女仆再走进槲寄生安排宴席所在的偏屋时,她得到了她的主人的一声问候,而芬则朝两个人都笑了笑。
苏芙比还在那里喋喋不休,跟着她的管家卡森只能暂时中断了和芬关于烹饪的讨论,对走进来的,拥有宴席主人邀请的客人身份的斯奈德微微弯腰,行了一礼。
“我说过你请了我半个月的意大利餐,我就要还你一桌宴席。
你刚刚走了一段时间,我叫女仆把你爱吃的帕玛森?酪与意?利馄饨,还有苹果鸡块单独放起来保温加热,应该还没有失去原来的风味。”
芬走到斯奈德的旁边,殷切的把三盘还散发着热气的食物推过来到她眼前。
“你这是已经开始以女主人自居了?”
“哪有。”
芬自然红了脸。
而斯奈德则看着女孩倒映着幸福的瞳孔和仿佛被滋润发掘更加长开了的眉眼和肢体,不无羡慕嫉妒的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蠢女人。
但她还是不无感谢的对芬说了一句:
“ti ringrazio。”
女孩光彩艳丽的回报给她一个抿着嘴的笑容,而后跑回到槲寄生的身边。
“来吧,享受我们的宴会。”
伟耶豪瑟家的小姐低下头,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里轻轻的咬了一下芬的耳朵。
而后她又以主人的身份,朝着在座的诸位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于是所有人举起酒杯碰撞在一起,满盈的果汁溢出,在头顶吊灯的照射下,显出璀璨的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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