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拉着谭波尔的一只手走下轿车,被一群身着短礼服,口袋鼓鼓囊囊的西西里裔黑手党护送着的女孩怯生生的喊了一下她唯一还能记住的亲人。
“放心,我们只是去赴一个宴会而已。”
头戴着一顶在世纪初很时髦,现在却未免有点过时的女士小圆帽,已经不是孤儿院院长的谭波尔小姐摸了摸自己妹妹的头,表示安慰,同时也没忘记朝站在大门两旁检查宾客邀请函的伟耶豪瑟家女仆轻轻往下拉了拉帽檐,表示敬意。
“埃迪森·谭波尔和洛蒂·谭波尔?”
首席女仆安刚迎走一位好奇心爆棚的大小姐,现在则接过邀请函,一丝不苟的对着花名册寻找对应宾客的名字。
“是的。”
拉着妹妹的手的女教师点了点头,任对方用警惕却不带恶意的目光观察了一下自己的面容和身影。
“请原谅我的失礼,客人。”
安朝着谭波尔姐妹行了一礼,转头拍了拍身旁一位充当门面的女仆的肩膀,指了指屋内,示意她的这位左膀右臂带两人去正确的房间。
“希望今天的宴会能让你们忘掉刚刚的不愉快。”
安目视着,直到她们走出自己的视线范围。
谭波尔作为浸殷社会多年的成熟女性也听出了对方的客套,挂上笑容,礼仪性的点了点头却没有回答。
安又检查了几个为了迷惑别人耳目而邀请过来的宾客。
他们大多都是大家族的小儿子,或者是小女儿,继承家产的重担不在他们,而是在别的兄弟姐妹身上。
因而他们虽然也有着一定的财产,但很明显他们通常能做的只有享乐。但凡他们有一点事业心,就不会把时间投入在这种地方,或是把自己的观察力浪费在对整座城市宴会的狩猎上了。
尽管身为女仆,安却一点都看不起一车一车下来的那些少爷小姐们,毕竟她可是在自家小姐身边掌管着……
“哒,哒,哒”
一阵小皮鞋敲着石砖地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安的眼神顿时开始变得锐利,而不善。
“你怎么来了。”
“莫非我不该来?”
斯奈德撩了一把头发,得意洋洋的用手拈着邀请函的边角,让它飘悠着,好让它能挑衅性的蹭到女仆的鼻尖。
安吸了一口气,心想她果然还是讨厌这个不讲礼貌的西西里人。
斯奈德则在心里发笑,因为她让这个专门监督给她的帮派派发贿赂物资的爱尔兰人在明面上吃了个小亏。
毕竟现在她可是客人,而她,则是代表着伟耶豪瑟家礼仪和门面的首席女仆。
槲寄生没有想到,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她手头可用的人太少,而她的父亲派给她的副手又实在不适合接触,这种方面的生意。
而安,她的女仆,恰巧是在九岁的时候被伟耶豪瑟家在所谓的“人才市场”上买了过来。
她来自芝加哥北部一个规模不大的爱尔兰帮派。严格意义上来说,她还是那个帮派领头人的第五个女儿,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但奈何她的父亲没有防备他的二把手,让他们十六年的功绩平白拱手让给了觊觎已久的鸟雀。
于是安,便幸运而无奈的成为了伟耶豪瑟家的女仆,并被槲寄生和芬的人格魅力折服,成为了一个替她们打理生意的中间人,同时也会面了这位令她讨厌的西西里女孩。
“请进。”
她艰难的维持住了一个迎宾的微笑,但如何也无法再吐出什么礼节性的谦辞。
斯奈德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便也失去了再恶作剧自己的对头这种小家子气的行为的兴趣,悠哉悠哉的走进了庄园。
“女仆长?”
“我没事。”
安摆了摆手,理了理自己的裙摆,防止绑在大腿上的手枪掉下来。
“应该没有几位客人了,但别疏忽,和那些西西里的朋友把好大门,否则担心你们的工资!”
“我们不会的,女仆长。”
其他仆人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那就好。但出了事也别犹豫,一些人周旋,再派一个人立马过来叫我。”
安急急忙忙的跑回了宅邸的后厨。
而过了一会儿,穿着一件灰银色印花,明显昂贵但是偏偏却是一套酒吧侍者打扮的俊雅男子却作为不速之客,突然从宅邸对面的人群里钻了出来,直冲宅邸走来。
“两位小姐,我来参加宴会。”
他漏齿一笑,舌头尖的像是蛇在吐信子。
“您的名字?”
“……勿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