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安。”
槲寄生刚好从盥洗室里走出,准确而尊重的叫出了身后侍者的名字。
女仆谦卑但又毫不掩饰情绪上亲近的弯膝行了个礼,亦步亦趋的跟在伟耶豪瑟家小姐的身后。
“早上好,小姐。
需要我现在为您准备您平常穿的礼服吗?”
槲寄生坚决的摆了摆手。
“不用。”
她用餐刀切下,然后用叉子挑起一块宅邸配备的厨师精心准备的苹果派。
她尝试代入芬的思路,然后在这一块派在阳光照射下反映出的,焦糖色独有的晶莹绯红当中,辨认出了这是前一段时间,因为她写的那本书而突然在餐饮界火起来的法式苹果派。
槲寄生觉得这份食谱实在是被追捧的莫名其妙。
况且一段本属于她们之间珍藏秘密的记忆突然被发掘出来,放在阳光下广之于众的落差感还让她感到了一种微妙的不爽。
只是想对过去强烈的再寻觅的想法还是驱使她吞下了这口派。
可惜味道甜的发腻。
而这也让槲寄生猜到了这份食谱为什么会火的原因。
糖是让人愉悦的源泉,社会上又从来不缺嗜甜的大小姐;
而且她在文段中隐藏着的,暗暗诉说的恋心,似乎也瞒不过那些正是春心萌动或者好奇心活蹦乱跳的姑娘们的法眼。
于是这道菜自然而然的就被她们赋予上了特殊的意义,紧接着端上了餐桌,可能是在朋友间的小聚会上,也有可能是家庭间的大宴席上。
总之一传十,十传百,这道菜就在整个社会上流传开了。
槲寄生叹了一口气。
果然菜谱是死的,人是活的,味道和芬亲手做的没有一点儿相似。
只是为了不浪费粮食,她还是把叉进嘴里的这块粗略咀嚼,快速吞咽下去,然后把剩下的搁置放在一边,向女仆露出了一个抱歉的表情。
名叫安的女仆默默记下槲寄生对厨师烹饪的苹果派的反应,决定把这道菜移出在伟耶豪瑟家安排下,槲寄生不得不要出席的宴会上的菜单。
作为伟耶豪瑟家独女身边唯一的女仆长,她拥有着这份微不足道的权力。
“去拿那套旧的吧。
白陶土领衬,黛紫色收腰的连衣裙。
我今天不见客人。”
女仆蓦然抬起头。
她知道宅邸的主人是在忧愁着什么,而现在那份忧愁终于是可以被解开了。
“是,小姐。”
女仆安默默退下。
十五分钟后,槲寄生登上了斯奈德给今天日程特意安排的专车。
汽车的发动机引擎响起,四个轮子后面喷出了一股黑色的烟迹。
而在角落里,也有几个受赏金诱惑,没有眼力见,在暗中盯梢的人在几道不彰显的枪声响起之后,倒在了斯奈德家族排出的,担任处刑人职位的黑西装们的面前。
灰色的污水中飘起了一团鲜血的绯红,简单的就像鱼缸里有个金鱼吐了个泡泡。
那几个黑手套把死者脖领上显眼的弹孔拿它们自己的衣服盖住,然后扯着它们的领带拖到墙边,让长满苔绿的砖墙支撑起失去灵魂的脊背,同时也没忘记拉下它们的帽子,去盖住他们的脸庞,最后再在他们旁边扔上几个其他黑手党家族负责走、运的,特殊且特有的空酒瓶。
哈,一个活脱脱晚上喝私酒结果不胜酒力醉倒在家外的落魄流浪汉形象。
在整个芝加哥的阴暗角落里,这样的人简直不要太多,连禁酒局的联邦探员都不会对这些可怜人有什么动作。【敲诈勒索另说】
那几个人谨慎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趁着有略过胡同口的密集人群凑过来,也一个加速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滨湖大街治安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