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涉猎不到的领域,她就是个愚者,是个盲人。
与其强词夺理,不如将这种现象的最终解释权交给能够理解它们的人,自己只需要以博物学家的心理,去掌握一些大致被总结好的表征现象就行了。
用德鲁伊的说法应该是,“自然之于我们,正如我们之于自然,共根共枝,和韵和声。控制自己,如自然控制四季星辰,宏而无形,恒而无声。”
总之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
槲寄生悠然的捧起一杯热茶,喝了一半。
“暖暖身子。”
她将自己的杯子递给坐在她旁边裹着她被子的芬。
“谢谢。”
看着杯沿还没有干的水迹,女孩悄悄红了脸,一饮而尽,还砸吧砸吧嘴。
“再来一杯?”
槲寄生看向被芬放在桌子上的木杯。
芬撅起嘴撞了她一下。
“换你不也一样……”
“我才没像你那样痴迷。”
“那你从我的房间里出去。”
“这可是我的屋子。
而且……现在我也不住在这里了。”
“……”
芬沉默了一下,从之前的来信,她大概知道槲寄生搬出这里的原由。
毕竟这处宅邸,也只不过是伟耶豪瑟家的家主为了奔赴这里和当地的地产大亨谈判而临时为他那不喜繁华的女儿购置的居住地罢了。
谈判早就结束了,槲寄生是为了陪伴她才在那里额外住了半个月的时间。
既然她已经离开,槲寄生便也再没有待在那里的理由。芝加哥市和伊利诺利州的首府斯普林菲尔德市【也称春田市】才是这个家族真正的基地。
女孩握住了身边人的手。
角色转换,现在由她发力。
槲寄生一个失重,被女孩顶倒,摔在床上。
芬也顺着力气,砸在她的旁边,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闷闷的说:
“我不要再听了,现在我只要你休息。”
“好。”
槲寄生摸了摸她的头发,像是在给小猫顺毛。
两个人静静的躺了一会儿。尽管只有虚幻的体温,她们还是十分珍惜。
在一片寂静中,槲寄生突然推了推芬。
“你没生气吧。”
“?”
芬对于槲寄生这种不加主语和限定词的短句到底要指什么表示疑惑。
“昨天下午。”
她只好加上了一个能让女孩能确切回忆起来的时间词来说明。
“啧。”
芬啐了一口,然后毫不客气的往槲寄生因为刚才两人拉扯而裸露出来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你还知道。”
女孩因为啃咬的动作没停下,还有点口齿不清。
好在她还甩了个白眼,能充分的表达出自己的情绪。
只不过过了会儿她又怕自己刚才咬疼了,悄悄的往留印的地方舔了舔。
“但没生气。”
做完这些,芬闷闷的补充,也是道歉道。
“你最好下次跟我提前说一声,让我提前有点心理准备。
也不要感到抱歉,毕竟贸然涉入险境本来就是我的问题。”
但末了,女孩又凑到槲寄生的耳边以极快的速度添耳语了一句话。
“但是你,最好亲自上手的时候还能有这种力度,否则我可不会满足。”
芬魅惑的舔了舔舌头,但很快就收放自如的恢复了常态,以至于差点让槲寄生觉得刚才自己听到的是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东西。
她还想再问问,确定一下,女孩就恰巧偏过头去,不再给她机会问了。
“快睡吧,做梦也是很费脑子的。”
被子下的女孩发出雾蒙蒙的催促声。
“蒙头睡觉对身体不好。转过来吧。”
槲寄生拽了拽被子。
被子蛄蛹了一下,然后悄咪咪的漏出来一双眼睛。
“我就只能让步到这里了。好了,闭眼。”
芬一挥手,荡出一道精神冲击将屋子里所有的蜡烛吹灭,但月银色的瞳孔在黑夜里依旧闪闪发亮。
有种被注视的感觉,槲寄生突然睁开眼,和芬的目光对上。
“你怎么不闭眼。”
“我是德鲁伊,有猫头鹰的能力。”
“……
闭眼。”
“……你先。”
“你先。”
两双眼睛眨巴眨巴,同时荡漾出笑意。
“幼稚鬼。”
“你才幼稚鬼。”
“那调皮的鹦鹉?”
“哼,固执的橡树。
你不睡我先睡了,晚安,祝星辰入梦。”
“嗯。晚安,芬,祝你好梦。”
【梦境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