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影点了点头,靠近了芬,身影与她重叠,然后消失不见。
女孩只好握了握拳,暂时分出去一部分意识附身在了那个侍者身上,让僵硬的木偶身体重新动起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归了队伍。
然后没走几步就听到跟他们殊出同源的“阿尔伯特”在对衍生出来的侍者们发号施令。
——露辛娜要吃午餐。
芬的眼睛一亮,跟着队伍溜进厨房。
也许是梦的缘故,不久之后厨房里爆发出了一道金光。
不过是一份腌熏带骨牛小排而已,普通的很。
唯一的长处就在于陷入梦境中的小猫女很明显并没有接触过这道菜肴。
因为芬没有在现实中做过,姗汉特作为一个地道的希腊祭司,也只擅长烹饪各种海鲜,通常是简单的烤,再就是无限的奶酪,奶酪做主体,奶酪做点缀。她实在是没有可能做出不具有地域特色的菜肴。
而做梦的人恰恰需要意识到存在着和现实不符的事物,才能知晓自己在做梦。
正巧,女孩还在这道菜里,加上了一些名为记忆的佐料。
在另一边,也许是从烹饪到上菜需要时间,本来就坐不住的露辛娜和“阿尔伯特”跑到了沙滩上去,堆起了一个好大好大好大的沙堡。
沙子像她想象的那样细腻,轻轻一握就能团在一起,或者被伸出来的手指简单的塑型,所以手指就变成了一个雕刻刀,一点点的让一团垒的老高的沙子有了形状。
更好的是,海的对面也尽如人意的没有刮大风,海浪也不狂躁,没有稍有不慎就爬到你的面前,吞噬你城堡下层好不容易打好的地基。
甚至连海蚯蚓和小螃蟹也遵循着她的意愿,没有不带脑袋的横冲直撞向她的杰作,而是静静的,放松的,以她记忆里最完美的姿态在那里爬行,即使被抓住了也不会防御性的把钳子夹紧,把她葱白的手指头夹的生疼。
——因为在梦境里她不愿再受到伤害。
在沙滩上玩累了,她又跟随“阿尔伯特”的脚步,听着似曾相识的笑话,来到宅子后面的温室花园散步。
露辛娜觉得在这种地方散步就必须要天气好,刹那,阳光变得更明媚些。
在花园里,一株株斑纹郁金香高高的昂首挺立,神气的望着草地另一边的玫瑰花;玉兰树舒展开拳着一球球洁白的,具有弧线美的牙雕,散发出浓浓的甜香。
紫色的蝴蝶带着翅膀上的金粉翩翩飞舞,毫不厌烦的拜访着园中的鲜花;小蜥蜴从石头缝里爬出来,趴在太阳底下想把自己晒的热乎。
石榴都被热的咧了开嘴,露出内里血一般红的红心,就连淡黄色的柠檬,累累果实也从古旧的花架上垂下,沿着流下光影的拱廊为金色的太阳点缀上一些植物的明黄。
露辛娜也换了一身?曾经在她的生日送给她的服饰。
这件长袍是灰缎的,到小脚踝的裙子和两臂的泡泡袖密密麻麻的绣着高雅的银线花,修整过的有利于发育的硬胸衣上星星点点的是几排粉色的珍珠,走起路来褐色的小皮鞋摩擦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在摇曳的裙摆下时隐时现。
穿上这套衣服,即使没有人懂得评价,她也知道自己暂时的,是个被大家宠爱着的公主。
所以她玩得很开心。但她却没理由的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园圃,就在某个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