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好,维诺卡。”
可是另一个当事人却显得稍微有点尴尬,毕竟前头刚吵完,后头就碰上了面,多少还是有点让人始料不及。
反应到现在,就是芬真诚的看着维诺卡的眼睛打了招呼,却又很快转移了视线。
对于维诺卡来说,她是相当乐于倾听别人在教育上的见解的,更别提她在结社里还是一群神秘学家们的老师,所以芬对关于露辛娜未来发展的一些见解,她听了也是觉得相当中肯的。
不过现在的确不是个打招呼的好时机。
维诺卡低头看了看目光躲闪的芬,决定先和伊莎贝拉以及姗汉特交谈一会儿。
“看起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刚刚远远的就看见祭司把头枕在骑士的肩膀上休息,所以现在维诺卡对二人的招呼,也带上了一点调侃的意味。
姗汉特对这样的打趣也很是习惯,毫不客气的挥了挥手像是在驱散什么气味。
“去去去,话里的酸味都溢出来了。你要是不收回去,这空出来的位置可不给你。”
祭司指了指桌子两侧还空出来的位置,却没有拉开椅子请她坐下的动作。都是作为朋友,彼此知根知底,她可不会怎么客气。
而刚刚被祭司枕着的骑士面对这种调侃,脸皮还是不太厚,低头喝着酒讷讷的不怎么敢说话,只觉得酒都没了什么味道。
这种羞讷可太过明显,维诺卡坐下之后就摇了摇头。
“伊莎贝拉的性格可玩不过你,你可别成天逗人家了。”
“哪有。”
祭司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绯红,只不过被她掩饰的很好。
“我这明明是在锻炼她,让她的脑袋里别成天只有美酒,和她的剑法。”
“你知道就好。”
维诺卡点了点头,就开始左转右转想要在桌上找口喝的。为了完善占星预言的宗卷,她在图书馆坐了太久,还滴水未进呢。
学者估计自己是很难从两个酒鬼手里夺走几瓶白兰地了,于是就开始打量起了芬旁边盛着咖啡的壶,越看却越眼熟。
“这好像是……我早上煮的咖啡。”
话音刚落,芬低头看了眼还冒着泡的咖啡,又抬头看了看拄着下巴的维诺卡,觉得这咖啡顿时不香了。
……不是,是本来就没香到哪去。
“你的?”
芬挑了挑眉毛。
“我的。”
维诺卡沉着的点了点头。
女孩将剩下的四分之一盏咖啡一饮而尽,脸上闪过了一瞬的痛苦,但长痛不如短痛。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煮咖啡能煮成这样,的确是很符合你的烹饪水平。”
见到女孩这幅样子,姗汉特不禁一边指着咖啡,一边捂嘴在一旁偷笑。
偏偏维诺卡还觉得自己做的咖啡的确是没什么问题,一脸无辜的看着祭司靠在伊莎贝拉身上笑得前仰后合。
然后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学者拿出了一份至关重要的纸条。
那是在芬没来之前,姗汉特交给她的煮咖啡的菜谱。
“我就是按照你给我的菜谱做的。”
姗汉特闻言脸顿时就垮下来了。
她痛苦的捂住左脸,把那张纸条拽了过来用手指揉的粉碎。
“……别说是我教你的……虽然我知道你看过了就忘不掉了。”
这下轮到芬在旁边幸灾乐祸了。
不过女孩也多少有点无语,因为她居然能在短短两年时间,碰上两位烹饪水平都差不多是灾难级的卧龙凤雏。
这可能也她作为一名烹饪爱好者,被命运开的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小玩笑吧。
听到芬的憋笑声,姗汉特当即白了她一眼。
“你笑什么笑,你喝的咖啡就挺好喝啦?而且想想露辛娜,你忍心那孩子就跟着她吃这种饭?”
于是维诺卡就端着咖啡目睹了芬捂着脑袋陷入了忧郁的状态。
女孩觉得像槲寄生那种,第一次上手做饭把厨房折腾得十分狼狈的,也还算挺正常。
但是懂得做饭,每个步骤都照着菜谱,在精确的像是在试验中看秒表滴入药剂一样,往锅里添加果蔬鲜肉的情况下,烹饪出来的菜肴反而还变次了的妙人,芬还是第一次见到。
……少女思考中.jpg
“嘭”得一声,芬突然抬起头来。
“你悟了?”
姗汉特作为问题的发起者,恶趣味的想要让芬也体会一下自己之前的苦恼。
不过女孩突然握住她的手摇晃感谢起来的动作却突然让她怔住了。
“确实啊确实,解决问题的方法不就是解决问题吗?那不如我们来尝试着教露辛娜做饭吧?”
芬兴高采烈的说道。
但祭司的下眼皮却无语的颤了颤,她实在是猜不出就在刚刚那短暂的时间里,女孩的脑袋里到底是飞奔过去了多少东西。
却不赶巧,偷吃完点心的露辛娜正好在这个时候走进了酒馆,听见了芬在大脑混乱下提出的提议。
小猫女的脑袋在那一瞬间闪过了宇宙的毁灭与重生,万物的生发与死亡,一个人一生的成功与失败……
她仿佛看到了,山上的蘑菇在向她招手。
同时堆叠如山的课程,也朝她显露出了“温柔而又和善”的笑容。
这一切的一切,都汇聚成了一个最为简单的语气词。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