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醉了。”
芬给姗汉特递了一个眼色,让她注意别再喝太多了。
同时女孩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伊莎贝拉的长篇大论。
如果不是这么做,芬估计这位骑士很难注意到自己的身边人。
“啊……哦。”
被打断思路的伊莎贝拉愣了愣,转头看到用一只手拄着下巴,因为醉酒而红了脸的姗汉特,又不禁停下来几秒。
只可惜来不及沉湎多久,祭司的嘴角就已经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伊莎贝拉察觉到这之后,立马像是只被霜打了的鹌鹑,尴尬的转了转眼睛,吞了口口水,同时不忘偷偷的给芬递了个眼色,想要让女孩帮忙解围。
“救一下救一下啊!”
接收到了求救信号,芬不动声色的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思考对策。
却不想脚下的椅子腿被人踢了踢,一抬头,姗汉特在举杯示意。
“你在逗她?”
芬快速眨了眨眼睛。
“当然。
你也知道,屋子里的时间,总是要抓住些不大不小的把柄,也就是借口,要不然到了最后,没有谁会主动退步的。”
姗汉特同样投递眼色传递意思。
她放下杯子,优雅的用手指转了转杯沿。对于这种主动权的把握,她向来不会放过。
“可怕可怕。”
芬抿了一口咖啡,断掉了心声通讯。
原来是两个人之间来回拉扯的小情趣啊,那就没事了。
于是芬无感情的无视了伊莎贝拉接下来的求救。
为此,女孩装作自己是在专心致志的喝咖啡,甚至对于这种炭烧风味的接受度和耐性都得到了一定的提高。
这咖啡可真咖啡啊.jpg
芬也就这样目睹了伊莎贝拉在接下来,因为“没有及时关注到我”的理由【姗汉特说的】,一步一步的丧失了自己一开始说好的底线……
……直到讨价还价结束。
“起码是可以不用睡在地上了。”
顶着芬饶有兴趣看好戏的视线,伊莎贝拉挠了挠头,强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啊对对对。”
女孩点了点头,转移了视线,只觉得这对骑士和祭司玩的还挺花。
“怎么,你不服气?不服气你就睡地下喽。”
脸上的酒红不是作伪,但姗汉特在语言的进攻上依旧猛烈。
“别别别。”
伊莎贝拉立刻后怕的摆了摆手。
她可不想再因为自己说出来的话被姗汉特莫名其妙的解读而莫名其妙的吃亏了。
“那就安安稳稳的坐在那儿。”
姗汉特的眼中闪过一抹瑰丽的色彩。
她语言机敏是不假,但是她也的确是醉了。
于是下一秒,伊莎贝拉就感到自己的肩头一沉,青丝绕臂,还有隐隐约约的,呼吸带来的热风,打在她的下巴上。
“我喝醉了。”
姗汉特只是简简单单的陈述一下事实,却又好像是把她用来保护自己的全部盔甲都解去,这个举动让骑士的心泉泛起了一丝涟漪。
伊莎贝拉在一瞬间脸涨得通红,却又怕惊扰到正半睁着眼靠在她身上休憩的人儿,只好端住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至于芬,则安静的坐在两个人的对面。
女孩甚至都觉得炭烧味咖啡的确是有点好喝了。
就是有点酸,特别酸,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
酸到芬感觉她现在,如果把这种突然产生的情绪从自己的身体里抽离,它都能立刻自动转换,成为一颗风味纯正的柠檬。
本来两个人还能再温存一会儿的,但看着芬逐渐扭曲的表情和从屏障后面走来的,轮廓逐渐明显的身影,姗汉特还是轻笑了几声,把头从伊莎贝拉的肩膀上移开了。
骑士小姐立刻就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怅然若失,姗汉特也了解她,于是立刻勾了勾她的手指,和她对了几个口型。
“晚上早点回来,你知道的。过了时间我可就不会给你留门,否则你就对着酒馆里的壁炉,自己睡通铺吧。”
这下反差感不就一下产生了?
伊莎贝拉顿时就把头摇成个拨浪鼓,用手指着天对天发誓自己今天一定在规定时间赶回来。
芬又饮下一口咖啡,在女孩看来,伊莎贝拉的确是被姗汉特吃的死死的了。
……虽然她也没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就是了。
不过比较比较,也有些不同。
她和槲寄生两个人是互相吃定对方,而不是这对,由坏女人来主导的搭配。
“邦邦邦”
可惜敲桌子的声音打断了芬的思考。
一转头,维诺卡出现在了女孩的身侧。
这位学者拥有的广博的见识,让她几乎视芬设下的屏障如无物,不过良好的家教还是让她决定不那么恶趣味的去吓唬一个在思考中的孩子。
——尽管就在几个小时前她们之间围绕着露辛娜产生了一点小小的不愉快。
“中午好,芬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