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芬和姗汉特是朋友,恶作剧也比较有分寸,这次笑过之后氛围就好了许多。
只是芬依旧有点不甘心。
“那起码也应该给我配一杯果汁啊。”
女孩如此碎碎念道,然后喝了一口身旁的咖啡,有点焦糊的炭烧风味并不在她的接纳范围。
芬越来越想知道是谁做的这壶咖啡了,如果她愿意,是可以通过要石来确定一小时前都有谁走进厨房的。
可惜她们现在讨论的话题也相当有吸引力。
就和时不时造成地下洞窟震动的炮火打击一样瞩目。
“这也算是,守旧派的负隅顽抗了吧。”
伊莎贝拉喝了酒,有点醉醺醺的,说的话也变得激进了些。
姗汉特见状,拧了一下她腰间的软肉。
“你又知道啦?”
自从上一次帕特农神庙安插在结社里的间谍被找出,祭司就一直在提示自己的骑士要谨言慎行。
“难道不是吗,韦尼泽洛斯的进攻向来是有战略性的,从不无的放矢。
可是现在他们却在与军政府争夺我们在的,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岛。这炮火声就可以佐证!”
当伊莎贝拉不再盲目之后,她的发言似乎也恢复了一些作为骑士在纵马驰骋时的锐气……
……即使她从前在的【罗兰隐修会】作为一个刺客组织并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去运作,让她骑上一匹好马。
芬也知道从那件事情过后,结社中的骨干就一直在被盯梢,当机立断就隔绝了一行人的存在。
“我已经用神秘术降低我们的存在感了,他们听到的只会是他们认为自己听到的。”
姗汉特顿时面色一轻,虽然不知道芬确切的神秘术是什么,但毫无疑问这种能力特别适合侦查与反侦查。
“不可否认,虽然在帕特农神庙和守旧派的妥协下,结社对这个岛屿享有极大的自治权,但是那种封建的高压政策……”
做好了防备,芬也适当的插了几句。
她在孤儿院,接受的是教会的教育,在处于纸醉金迷的爵士时代的美国年轻人中也算是个比较守旧的人。
但从文明社会直接倒退回高压的封建社会,这种退步对她来说也的确是有点守旧过头了。
简而言之,芬很难对保皇的军政府和沉湎于过去辉煌的帕特农神庙有什么好印象。
姗汉特抿了一口白兰地,瞟了一眼坐在身边的两人。
她是真真切切的本土希腊人,她亲眼见证过韦尼泽洛斯的崛起,失势,再到如今的归来,她觉得自己更有发言权。
政客的虚伪可以堪比遥远的东方古国盛行的那种,遮掩的语言艺术。就连近来在神秘学界小范围内流传的道家的金花学说都能体现出这个特点。
所以姗汉特即使在思考与这位享有崇高声誉的中年人相关的事情时,她也更愿意看韦尼泽洛斯做了什么,而不是他说了什么。
祭司眨了眨眼睛,曾经她是个会同情那些受苦受难的人们的女孩,但现在,她反而更愿意去看重自己身边的人和事了。
毕竟口号和主义,代替不了安稳的居所和面包。
正巧,姗汉特通过她的渠道得知,韦尼泽洛斯和那个新生的国家走的很近。
他的幕僚里也不乏有那些务实的工会领袖和实干家,这比由昏聩的贵族和军阀来统治这个国家要好的多。
“这很好。”
过去的自己的声音在祭司的心里游荡。
可是另一面,她又在担心。
因为那个新生的国家对于宗教和神秘学似乎很是憎恶。
姗汉特经历的教育在告诉她,他们的事业是崇高的。
可是他们这些神秘学家,却不得不为了躲避这种滚滚前进的洪流而瑟瑟发抖,他们无权享受和被荫蔽在这辉光之下。
除非加入属于他们的军事组织和学院?不,他们这些结社中人又一向是闲散惯的。
…………
于是在伊莎贝拉和芬正在谈话的时候,姗汉特却突兀的叹了口气。
她猛的一口喝干了白兰地,把被子稍微用力的砸在桌子上,脸上泛起了酒醉的酡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