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在佐尔巴和利奥诺拉的带领下走进地下。
刚下去的时候,芬还以为这是个因为天然的向内塌陷而形成的地下岩窟,但是再有几步,她就发现,这更像是个在不久前被考古出来的,很腓尼基式的地下堡垒。
人工堆砌成的石墙上,有着几个世纪前留下的,擦拭不去的暗淡血迹,也有着能工巧匠也无法恢复如初的深刻刀痕。这些都是历史的残留,几个世纪的血泪。
又走了几步,才终于来到了个宽敞的地方,不过貌似还不是酒馆,而是个闹市。芬谨慎的用槲寄生送给自己的围脖盖住自己的面庞,只留一只眼睛在外面。
“我们的客人貌似有着很多的秘密啊。”
即使是用着最小的嗓音,佐尔巴附在利奥诺拉耳边的窃窃私语也足够能让身后的人听见,关键他还没一点自知。
“言多必失。还是你想被我们的客人吊起来打一顿?”
利奥诺拉狠狠地踩了一脚他穿着草鞋,露在外面的一节脚趾,歉意的朝芬一笑。
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乞丐伸着手跑了过来,她一张被灰尘蒙的模糊的脸上,还能看见因为许久不修剪,而在上唇长得密密麻麻的黑汗毛。
“该死,我们在这里停留的太久了。”
芬听见利奥诺拉小声的咒骂,随后一行人开始加速,但是乞丐依旧在穷追不舍。
芬观察到,那些被乞丐冲撞到的人一开始都骂骂咧咧的,但是一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又像是躲避瘟神一样,纷纷退避三舍。
“嗨!新来的朋友!你有良心吗?有良心的话就给我五个德拉马克吧!”
乞丐的喊叫随着喘气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凄厉,直到变得几乎跟破风箱一样。
“这个东西,是什么啊?”
芬熟悉的以两个月前逃亡的速度,一边微微喘气,一边和两个希腊孩子并驾齐驱的问到。
“谁知道啊!这个地窟里尽是些古古怪怪的东西。
不过维诺卡大姐头说,这大概是在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鼎盛时期,被欺骗到这里挖掘金矿的苦力的冤魂吧。
如果遇到了,还是尽快逃跑比较好,毕竟这些怪物……大多都是打不死,而且还杀人越货的主。”
佐尔巴面色吃痛的解释。
虽然被告诫过,不要随意招惹这些因为历史悠久而无法被轻易祛除的神秘。
但是秉持着作为斯巴达王国后裔应有的冒险精神,他还是不止一次的在巡逻时,尝试用货币作为引诱,和冤魂一一对敌,最后以惨胜为代价,把它们全都暂时打散。
——不过作为代价,每次他都会被打得很惨,而且从头到脚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被冤魂顺的干干净净就是了。
“那要是给它们钱呢?”
芬接着发问。
这下两个孩子的脸色更古怪了。
利奥诺拉朝着偶尔倒在路边像是睡着一样的人努了努嘴。
“那恐怕就能立刻去冥神哈迪斯或者塔纳托斯那里喝下午茶了。”
芬这才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我们快到了。”
所幸绕了一圈之后,利奥诺拉就指着一座半镶嵌在墙壁里的建筑,她旁边的男孩气喘吁吁的朝着身后望了一眼。
“距离太近了。”
他解下身后,带有铭文的白蜡木投枪,转身一个借力朝着贪婪的冤魂投去。
带有斯巴达传统体术的物理攻击具有的神秘学意义不大,滚动的黑袍的影子只是稍微被打散,就又重新聚合了起来。
好在只是片刻的停滞也足够拉开距离了,利奥诺拉的咏唱紧接其后。
那是用一小节的谚语构成的诅咒,它常常被刻在墓室的岩壁上,被作为对盗墓贼最严厉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