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们的孤儿院现在收养的孩子超过了被允许容纳的限度,所以需要分开一批送他们到西部去,你就来自那里,不相信的话可以写一封信。”
“写吧,就现在。”
年老的修女发出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但是室内突然传来了一声左轮手枪上膛的声音。
“我知道这里的墙确实很厚,但是也一定防不住枪响。市政府派来的学监们住的离我很近,他们对你们的计划毫不知情。倘若我在打空弹匣前给自己留一颗子弹,你们背后的人,也能挡得住警察的后续盘问吗?”
“你怎么敢……?!”
当机立断的,站在门外的芬冲到离这里最近的阳台拿起上面的花瓶狠狠的砸向了地面,随即又毫不客气的把剩下的也一并推了下去。
——一时间瓷器破碎的声音不绝于耳。
由于是在早晨,差不多都睡醒的学监们都被惊动了,他们穿着差不多得体的衣服从房间探出头来。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有这么大声?”
“花瓶倒了,撒了一地的水。”
“谭波尔小姐呢?平常这个时间她肯定在梳妆打扮,也最喜欢安静了。这个花瓶倒得也不自然,如果是有哪个小淘气鬼在调皮捣蛋——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位女士?”
“反正也只是一些孤儿,怎么能指望他们讲什么礼仪。”
“谭波尔小姐?谭波尔小姐?”
这些扮相不错的,有着一定的社会地位的单身男士们一窝蜂的躲着脚下的碎瓷片涌向那扇紧闭着的门,敲响了它。
姗姗来迟的,被他们期盼已久的那个人镇定的穿着一件口袋鼓鼓囊囊的大风衣走了出来,紧接着是强绷着脸,阴云满面的年老修女。
“抱歉,我刚刚在和摩根嬷嬷谈一件事情,过于专注了,没有及时发现外面的事情,打扰了大家的清梦。”
众人纷纷应和着把这件事情揭过,然后热情的邀请这位年轻的女士陪同他们到食堂去享用今天的早餐。
在路上,谭波尔小姐一直应和着这些先生们和少数的一些有点死气沉沉的女教师们的平庸的谈话和时政,看着他们像秃毛的孔雀一般牵强附会的讨论着是她主修专业的文学与艺术,却只能出于礼仪皮笑肉不笑的端着微笑。
芬看了可能是故意把自己引到这边来破局的谭波尔小姐最后一眼,就毫不留恋的原路返回了。
只剩下确确实实听话,遵从背后老板指令但没有脑子的摩根修女,对着矮窗台附近满地的泥土,散开的花朵和碎瓷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在孩子的眼中,大人可能都是不可信的。”——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