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神代凌牙出来了。
“去吧,你妈喊你呢。”
库库尔坎缩了下脖子,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进了办公室。
“你干什么用那个眼神看着我?”
“不,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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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反客为主吗?
她妈坐在教师办公室里都能把椅子坐出在实验室里的气势。应该说揍人在他们家算不上什么大事,这点库库尔坎自己也清楚,几个长辈都心知肚明,她不会随便打人,会做出这种事情必然是有自己的理由。所以只有那张零分的试卷——才是真正对快斗的挑衅。至于理由?不需要理由。我妈三天没打我了——可以作为理由吗?就是很想挑衅一下,虽然事后被神代凌牙反驳:那你怎么不敢直接把快斗的联系方式给你的老师,不还是怂吗。
所以,打人这件事被他们轻而易举地翻过了页。
“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谢尔娃·玛利亚。”快斗少见地喊了她最初的那个名字。
“忘记说了,克里斯那家伙在最近的工程完工之后病倒了。”
库库尔坎有些疑惑,他突然提这件事干什么?
“你不是故意考零分吗?正好我下一个项目还缺个助手,你就先暂时休假一段时间给我当助手吧,当然,工资一分钱都没有,还有一些缺少的仪器,采购费用从你的零花钱里扣。”
于是,那天晚上开始,十五岁的天城怜第一次实际体验了一下为什么隔壁阿克雷德家的克里斯叔叔会在工作完成之后彻底病倒,没几个月都爬不起来。
天城快斗先生,您是在把员工当机器来使用吗?
凌晨时分,差点在工位上昏死过去的天城怜如此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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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分诶,真稀奇。”游马拿着那张试卷左看右看。
“还有脸笑。”快斗的语气恶狠狠的。
“这块画的好像是你,快斗。”
游马把试卷上那个活灵活现的涂鸦指给快斗看,快斗一把抢过去,揉成废纸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快斗别这么小气啊,我觉得阿怜画得还挺像的,特别像你之前——唔唔唔,好好好,我不说了。”
“不过十五岁的小孩也正是叛逆的时候。”
“我十五岁可没这样。”
“不知道像谁。”
“像鲨鱼。”
一想到兢兢业业的神代凌牙,快斗又没这么确定这个答案了。
“……她还在旁边实验室呢?”
“让她长个记性。”快斗手伸向游马的裤腰。
“我说等等——”
“管隔壁的干什么?”
“你故意的?”
游马突然发觉这句话他之前刚问过孩子。
“对,我就是故意的。”快斗在他的耳边低语。
那天晚上,某人显然相当放得开,尽情制造噪音。生怕隔壁听不见,没被吵到。
在那件事之后,库库尔坎没再叛逆过。非常由衷地和游马表示:
我爱上学,我爱考试,学校就是我家。
——【ククルカン、15歳】完——